第(2/3)页 “好在哪?” “收……收税?” 李弥脸一黑:“收税是为了修工事!修工事是为了打日本人!打日本人是为了保护你!李长官这么保护你,你还要去南京告他?你是人吗你?” 王老五被这一串排比句砸得两眼冒金星,张着嘴像条上了岸的鱼。 李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告李长官,就是告国民党。告国民党,就是反革命。你一个拉车的,怎么就当上反革命了呢?” 王老五的眼睛瞪得比茶碗还大。他从“拉车的”到“反革命”,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这个升迁速度,比他在老家种地的时候看庄稼长得快多了。 “我不是反革命啊长官!”王老五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是?那你怎么证明?”李弥两手一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你说你不是,你得拿出证据。你有证据吗?你身上有标签写着‘我不是反革命’吗?” 王老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褂子,烂裤子,补丁摞补丁。确实没贴标签。 李弥见火候到了,朝门外一招手。两个蓝卫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王老五。 “来,给老王上个飞机。” 王老五吓了一跳,脸都白了:“长官,我……我怕高啊——” “不怕,这个飞机飞不起来。” 蓝卫兵把他的头按下去,腰弯下去,胳膊往后一拉。王老五整个人被折成了一个直角,屁股翘得能放一个茶碗,脑袋快蹭到地上了。 李弥在旁边指挥,像在排练阅兵:“头再低点!腰再弯点!胳膊再往后!对!这就是‘喷气式’!洋人发明的!李长官专门批示引进的!全上海滩独一份!” 旁边一个蓝卫兵小声嘀咕:“可是李长官自己练的时候闪了腰,躺了三天。” 李弥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是李长官姿势标准!” 王老五的腰咔咔作响,他觉得自己的脊椎骨正在一根一根地闹罢工。 “喊!”李弥下令。 “喊啥呀长官?” “喊‘我不去南京告状了’!” “我不去南京告状了——”王老五的声音从地板方向传来,闷得像个放了半个月的西瓜。 “大声点!让李长官听见!” “我不去南京告状了!”王老五使出吃奶的劲儿嗷了一嗓子,灯泡都晃了两下。 “再喊!喊到李长官满意为止!” 王老五不知道李长官满不满意,但他知道自己的腰快断了。他扯着嗓子喊了十几遍,嗓子从“我不去南京告状了”喊成了“我不去南京了”,又从“我不去南京了”喊成了“我不去了”,最后喊成了一个字:“不——呃——啊——”。 那个“啊”不是喊的,是腰实在太疼了,疼出来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