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弥立刻缩了手,嘟囔着抱起一摞最沉的银元往怀里塞,塞得军装都鼓了起来,像个怀孕的袋鼠:“抠门鬼!不过没关系,老子发财了!这下够我抽三年哈德门!回头我就把伙房那只天天偷我馒头的老母鸡买下来,顿顿清炖,连毛都炖烂了!” 胡琏没说话,默默把三根最粗的金条揣进军装内兜,又数了二十叠银元塞进帆布包,拍了拍包底,一脸满足:“正好给我的特务连换二十把新撸子,上次跟虹口汉奸交火,三把枪卡壳差点折了三个兄弟。 剩下的钱,给兄弟们每人做一身新军装,再买一双胶鞋——上次跑操,有三个士兵的鞋跑掉了,光着脚追了汉奸三条街,差点被人当成乞丐。” 张灵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小心翼翼地把一沓面额最大的本票夹进怀里的《兰亭集序》拓本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我存起来,攒够了去北平买王羲之的真迹。顺便再买一方端砚,上次用师部的砚台练字,砚台掉渣,把我的字都毁了。” 戴笠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志得意满地晃着腿:“早知道这买卖这么划算,还干什么特务。以后定个规矩——谁要是敢在咱们面前嘚瑟赢钱,就先让他赢五万,再抄他全家。下个月我看那个开烟厂的张老板就不顺眼,回头咱们设个局,让他赢十万。” “别嘚瑟。”谢晋元啪地合上账本,把钢笔别回领口,“这件事天知地知我们五个知。谁要是敢漏一个字出去,我就把他私吞军饷、倒卖子弹、偷拿老大茶叶、偷看师部女文书洗澡的事,原原本本写在报告里递上去。到时候别说分钱,你们四个都得去操场跑一百圈。” 四个人立刻举手赌咒,一个个说得比真的还真,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发誓。 谢晋元满意地点点头,把账本锁进自己的铁皮柜子,钥匙贴身藏进了内衣口袋。 李弥抱着银元,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妥了!钱也赚了,王启山也滚蛋了,老大也不知道,简直完美!” “没错。”戴笠点了点头,得意地搓了搓手,“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再找个不开眼的,再干一票大的!到时候我要换一辆新福特车,现在的车太破,跟踪汉奸的时候总熄火,太丢人了。” 五个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得意。 另一边李宇轩这几天过得,比东征时被陈炯明围在淡水城断粮三天还熬人。 五万大洋啊。 他躺在床上烙饼,从子时折腾到寅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元长着翅膀往王启山怀里飞。五万大洋是什么概念?够全师三万弟兄每人加发一块钱劳军,够把师部所有漏风的窗户换成玻璃,还能剩钱给大队长补一份生日礼物——他本来攒了半年钱,准备给大队长买个端州老坑砚,这下倒好,全给王启山随了份子。 他不是没想过去堵王启山的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