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弥的脸瞬间垮了,垮得比顾祝同出门绊门槛还难看。“师座,一九三二年——” 话音刚落。一个副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军帽歪了,皮带扣都没系好,敬了个礼,气都没喘匀:“李师长!校长叫您现在立刻去官邸打牌!说三缺一,就等您了!” 全场死寂。胡琏看着张灵甫。张灵甫看着李弥。李弥嘴里的第二颗瓜子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张灵甫一脸。 李宇轩的脸绿了。刚才摔在地上的茶碗碎片还躺在那儿,茶水已经渗进了泥土里,只剩一圈深色的印子。 然后他啪一下把手里已经不存在的茶碗摔了个空气,摔得胳膊都抡圆了。“走!” 李弥:“师座!您不是说誓与赌毒不共戴天吗!刚才说的,茶碗还在地上呢!” 李宇轩一边往师部跑一边穿军装,扣子扣错了排,头也不回地喊:“那是跟别人的赌!校长的赌,那叫公务!你懂不懂什么叫公务!” 他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回头对胡琏喊:“伯玉!把我的枪带上!” 胡琏一愣:“带枪干嘛?” 李宇轩一脸视死如归,整了整扣错的扣子:“万一我今天忍不住杠了校长的牌,你直接一枪崩了我!省得校长动手!”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军装下摆被风掀起来,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夕阳沉下去了。训练场上的士兵收了操,德国顾问夹着教案走了,操场上的尘土终于落定了。老槐树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李弥嗑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说:“我就说吧。他戒得了赌,戒不了校长。” 张灵甫把脸上的瓜子皮擦掉,咔嚓一声推上枪栓,站起来。“走。” 胡琏:“去哪儿?” 张灵甫扛着枪往官邸方向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枪管在肩膀上泛着暗沉的光:“去官邸门口等着。万一一会儿真要开枪,我们好帮着收尸。” 李弥把瓜子揣进兜里,跟了上去。三个人走在南京九月的暮色里,谁也不说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