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牌-《抗战:从黄浦一期生到功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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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当场把牌一推,黑着脸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比什么都说了更让人后背发凉。
李弥又凑过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完了完了,顾墨三闯大祸了。”
“我早就跟他说,校长的牌,碰不得摸不得,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他偏不信。”
“您瞧何部长,茶杯都端僵了,愣是不敢放下来。”
最后还是何应钦把茶杯轻轻放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墨三,牌桌上别毛手毛脚的。”
大队长这才把牌捡回来,重新码好。牌局继续,但全桌的气氛已经像一根拧到极限的弓弦,谁也不敢再多出一口气。
几圈下来,李宇轩输了好几十块大洋。不是手气不好,是不敢赢。
大队长打出一张九条。
李宇轩的手指“啪”一下就捏住了自己手里那张一模一样的九条。
捏了三秒,捏了十秒。
捏到李弥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捏到何应钦的茶杯都凉了,捏到顾祝同开始偷偷数自己兜里的银元。
然后他手指一松——把九条偷偷塞到了裤兜里。
李弥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瓜子仁咽进气管里,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直抖。
大队长转过头看他:“李弥你怎么了?”
李弥赶紧站起来敬礼,脸憋得像熟透的柿子:“回校长!没事!呛着了!师座这牌打得实在是好!”
李宇轩在心里骂:好个屁。我刚才差点把牌嚼碎了咽下去。
以前他打牌,全师上下除了李弥谁也不敢杠他的牌。李弥敢杠,是因为李弥赖账赖得理直气壮,杠完了还敢笑嘻嘻地说师座您这把牌臭得能熏死苍蝇。
现在换成他跟大队长打了,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敢杠大队长的牌。大队长打出一张牌,全桌静默片刻,然后下家摸牌,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以前他是被人躲着杠的那个,现在他成了躲着杠别人的那个。报应啊。
第二天晚上更离谱。
李宇轩摸了一手好牌,清一色,听三六九条。
大队长打出一张九条。
李宇轩的手指又捏住了那张杠牌。捏了足足够念完半本《步兵操典》的时间。
大队长端着白开水,眼皮抬了一下,扫了扫他捏着牌的手指,又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虽然杯子里是白开水,根本没什么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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