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景诚来了。”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江西的事听说了吧?朱毛在井冈山扎了根,彭德怀也上了山。这回上面点你的将,可见器重。” 李宇轩点头,等下文。 何应钦往后靠了靠,话锋一转:“不过剿匪不比北伐。山地作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景诚那个教导旅,听说连参谋处都没配齐?” 问得讲究。在场谁不知道十一师参谋处是空架子?胡琏兼着参谋长,张灵甫兼副参谋长,连个正经科班出身的作战参谋都没有。 “教导旅刚扩编,人事上还没捋顺。”李宇轩笑了笑。 “那可不行。”何应钦皱起眉头,推心置腹的样子,“江西不比别处。前番金汉鼎在遂川吃亏,就是因为参谋处不得力,部队进了山连路都摸不着。你是上面一手提拔的,要是吃了亏,上面也不好看。回头我给军政部说一声,从作战厅给你调两个人过去。” “上面一手提拔”几个字,咬得比别处重。 满屋子人都听出来了。刘峙低头喝茶,蒋鼎文敲手指,胡宗南看了一眼又移开。陈诚的铅笔照常转着,面无表情。没人接话。 李宇轩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多谢敬之兄好意。教导旅的人我用惯了,生人进来反倒碍事。” 何应钦笑了笑,没再往下说。意思很清楚:话递到了,接不接是你的事。 会议室安静了半分钟。陈诚手里的铅笔转了一圈,没停。胡宗南看了看天花板。刘峙继续喝茶。 李宇轩放下茶杯,开口了。 “敬之兄方才说山地作战的事,我请教一句。” 何应钦看着他。 “金汉鼎在遂川吃亏,是因为进了山找不着路。请问进山之前,他的情报是谁做的?参谋处不得力,情报处呢?军政部给江西前线的敌情通报,敬之兄经手过目过没有?” 何应钦的笑容淡了一分。 “景诚这话问得外行了。敌情通报是前线指挥部的事,军政部只管编制装备。” “那就是说,金汉鼎进山之前连朱毛的兵力部署都没摸清楚,军政部也没过问?” “军政部管不了那么细。” “那敬之兄方才说要给我调参谋,”李宇轩把茶杯搁下,声音不大,“军政部连前线敌情都管不了那么细,倒有空管我一个师的参谋编制?” 会议室安静了。 何应钦没接。不是接不住,是不想接。再往下说就变成军政部职权范围的争论了。跟一个十八岁的师长争论这个,赢了输了都掉价。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李宇轩又开口了。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笑意,语气轻松了不少。 “说起来,我这个师长,全凭真才实学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牛行车站一仗,三千破两万,孙传芳穿着睡衣跑的。实打实的战功,在座诸位都清楚。” 停顿了一下。 “跟我少东家是大队长——半毛钱关系没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