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砰!” 一掌拍在桌上。那声音把窗外树上的知了都惊得住了口。所有人都愣住了。秋天瞪着北京代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暴动断不能迁移,更不可停止。张发奎决不会同意我们的计划。应当是我党站在领导的地位,再不能依赖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天晚上,北京代表终于松了口。 7月31日下午,体育站在二十军的军官们面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他开口了,粗声粗气地说:“弟兄们,我体育从今以后要听共产党的领导,绝对服从共产党的命令。在座的国民党员你们听着,愿意革命的,我欢迎。如果搞鬼捣乱——我体育的脾气你们知道,六亲不认!” 说完,他扫了一眼台下。没人动。他点了点头。 叶挺站在他的部队前面,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老蒋屠杀我们,汪晶卫也要凑热闹——那就打!谁怕谁!” 当天晚上,伙夫头在佳宾楼摆了一桌酒菜。他请来敌军两个团长,几个人坐在包间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麻将摆上了。伙夫头一边打牌一边跟他们聊闲天,脸上笑呵呵的,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多,体育部一个副营长溜出了营房。 消息走漏了。 秋天接到报告的时候,正在看地图。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变了。沉默了几秒钟,他说了两个字:“提前。”凌晨2点,不能再早了。 凌晨1点50分。松柏巷天主教堂附近,叶挺部的几个士兵和一支敌军巡逻队撞上了。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谁?!”一个士兵的手指一紧,枪响了。那声枪响在夜空中炸开,像有人在黑布上撕了一道口子。叶挺拔出枪,朝天连放三枪。 “口令——河山统一!” 进攻的号角划破了夜空。体育拔出枪,对着身边的参谋大吼:“传我的命令!第一师打旧藩台衙门!第二师打大士院街和牛行车站!给我狠狠地打!”炮弹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二十军冲向旧藩台衙门,敌军机枪封锁了街道,子弹打在石板上蹦出火星。体育带着警卫排冲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骂。牛行车站那边,敌人把机枪架在火车上,起义军冲上去一批倒下一批,后面的踩着战友的血继续冲。叶挺的部队攻天主教堂,敌人楼顶机枪像泼水。几个士兵从侧面搭人梯翻墙,跳进教堂里,教堂里枪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叶挺跳上掩体,嗓子喊哑了:“同志们!跟我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