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眼还没瞎!” 鹿德勺猛地从躺椅上坐直。 这下,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是被人一把全拽了出来。 酒桌上那一桌大学生。 韩东嘴里的吹牛。 陈子昂那副喝嗨了就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还有陆川从头到尾那种过于安静、过于平稳的神情。 原来。 不是有点来头。 是他妈天大的来头! 鹿德勺后背都麻了一层。 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没客人。 是客人到了,他自己眼瞎,还把人看走了。 而且看走眼得这么离谱。 “快快快!” 鹿德勺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从躺椅上弹起来。 “衣服呢?” “我那件干净的呢?” 他这下不敢再有半点拖拉,冲到洗手池边,胡乱捧了两把凉水拍在脸上,拿毛巾狠狠抹了一通。 随后手忙脚乱地扯过一件干净衬衫往身上套。 扣子都差点扣错位。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接客了。 这是抢命。 今天这桌要是接好了,清鹿宴兴许真有翻身的机会。 要是接砸了。 以后别说翻身,能不能继续在江城把这块招牌挂下去,都是两说。 “领带呢?算了不要了。” “头发怎么样?” “算了,来不及了!” 鹿德勺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往外冲。 女服务员在后面追着补了一句。 “人还在门口没进来!” “知道了!” 鹿德勺吼了一嗓子。 楼下门口。 辉腾车门已经打开。 陆川和许承远刚从车上下来。 许承远站在车边,手里拿着公文包,神情表面上依旧克制,但心里关于“自己到底抱上了什么大腿”的那点震撼,还远远没有消退干净。 他刚才在车里已经被一轮接一轮的现实冲击震惊过了。 就在这时。 鹿德勺从里面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注意,是小跑。 不是那种高端馆子老板故作沉稳地踱步迎客。 而是一种“绝对不能慢,慢了就是失礼”的急迫感。 他一路冲到车前,脸上的笑容堆得极满,甚至还带着一点来不及完全掩好的郑重。 “欢迎陆少再次光临清鹿宴!” 这反应,已经算得上很快了。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 鹿德勺这边“陆少”两个字刚落地。 站在陆川身侧的许承远,已经先一步皱了皱眉。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拔高音量。 只是非常自然、非常平稳地纠正了一句。 “叫陆总。” 简简单单三个字。 语气不重。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把整个场子的意义,重新缝合了一遍。 不是少爷。 是陆总。 不是单纯有钱的富二代。 是有公司、有结构、有事情要谈的人。 许承远这一句,不是找茬。 也不是故意给谁下马威。 他只是已经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是陆川手底下的总经理。 今晚来这里,不是来陪着过家家的,是来赴局、谈事、推项目的。 称呼错了,意味就错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在茶馆就称呼过‘陆少’,被陆川纠正了,说明陆川并不喜欢陆少这个称呼。 鹿德勺心里一震。 他何等机灵的人,哪可能在这种地方犟半句。 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卡顿都没有,立刻顺坡下驴。 “对对对!” “陆总,陆总。” “是我嘴快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