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服务员作为清鹿宴的员工,处理这种酒后善后的事情非常熟练。 不用赵一帆多说,她已经用手机联系了一辆出租车,现在正停在清鹿宴的门口。 接下来就是搬运这两具“尸体”的体力活。 韩东虽然干了两箱啤酒,这会儿还在死鸭子嘴硬地强撑。 “川哥,我没醉。” 韩东舌头都大了,还在那儿比划。 “我还能再干两瓶……” 陆川根本不听他废话。 他走过去,几乎是像扛一头熊一样,把这一百八十多斤的东北大汉强行拽了起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得小心翼翼地捏着那个破手机,生怕碎玻璃渣子掉进衣服里。 赵一帆和服务员则一左一右,架起了墙角的陈子昂。 这位本地大少现在完全是一滩烂泥,浑身上下软得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赵一帆的肩膀上。 几个人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醉鬼塞进出租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江城的夜色中。 清鹿宴二楼。 听风阁包间里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一地的啤酒瓶。 女服务员推门走进来。 老板鹿德勺还趴在圆桌上,侧脸死死地贴着一个装过鹿里脊的空盘子边缘,呼噜打得震天响,仿佛雷打不动。 服务员走过去。 根本没客气。 她抬起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拍在了鹿德勺的后脑勺上。 “行了,别装死了。” 服务员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嫌弃。 “人都走没影了,车都开出两条街了。” 这一巴掌拍下去。 鹿德勺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他吧唧了一下嘴,慢吞吞地从桌上抬起头,伸手搓了一把全是油光的脸。 那双刚才还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浑浊。 清澈得像两颗玻璃球。 他老早就醒了,或者说,后半场他干脆就是借着酒劲趴下装死。他是个精明的小生意人,最怕掺和进这群大学生因为抢单而引发的无谓混战里。 服务员一边麻利地收拾着的空酒瓶,一边忍不住开口追问。 “老板。” “你今天不是一直惦记着,想从他们嘴里套出那极品鹿货的渠道吗?” “后来怎么连提都不提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鹿德勺。 “还有那个姓陆的男生。那个本地少爷,把他吹得那么邪乎。什么京城来的,什么连号的宾利。” “这种级别的大少爷,你咋也不顺势上去多敬两杯酒,结交一下?” 鹿德勺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点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他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眼神里透着属于市井老江湖的精明算计。 “那批极品鹿肉,确实馋人。” 鹿德勺弹了弹烟灰。 “但这种山林里的硬路子,不能急。今天才第一次认识,我要是追着人家屁股后面打听,那叫吃相难看,容易把人吓跑。” “得等火候。等他们下次、下下次再来,关系处到位了,喝到位了,人家自然会松口。” 服务员撇了撇嘴。 “那姓陆的那个呢?人家那背景,你也不急着巴结?” 听到这个名字。 鹿德勺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至于那个姓陆的小子……” “京城来的?宾利?特殊连号?” 他透过烟雾看着天花板,用一种看透世事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