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校长哈哈一笑,显然对这声“陈叔”受用。 原本那点属于上下级谈话的正式感,在这两句玩笑和称呼的转换中,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玩笑过后,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陈校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势把话题落到了实处。 “小川啊。” 他看着陆川,语气像是在闲聊。 “你那辆白色的车,今天在学校里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陆川听到这话,心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表面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去解释什么。 陈校长放下茶杯,直接切入正题。 “学校对车辆进出是有严格管理的,普通学生平时不允许开车进出校园。” 他顿了顿。 “不过,既然你平时有代步的需求,每次在门口登记盘查也确实麻烦。” “我等会儿跟后勤保卫处那边打个招呼。” 陈校长把好处给得不露痕迹。 “把你的车牌号直接录进教职工的内部系统里。以后你那辆车进出校门,道闸自动放行。行政楼的地下车库,也给你留个内部车位。” 对普通大学生来说,能把私家车自由开进校园,这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而对于陆川来说,这更是免去了日常出行最大的麻烦。 更深层的一面是。 好处给了,分量给足了,却一点都不压人。 这是真正的高位者才有的圆滑。 然而。 面对这个唾手可得的特权,陆川却没有立刻点头接下来。 他看着陈校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拒绝一块多余的饼干。 “不用麻烦了,陈叔。” 陆川回绝得很干脆。 “那台车太招摇了。” 他想到今天在表白墙上看到的那些连男的都在找车主的离谱帖子,心里就觉得一阵无语。 “最近在学校里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够大了,我也没想着天天开着它在校园里转悠,确实不太方便。” 陆川把自己的生活逻辑和盘托出。 “我准备最近再去买一台低调点、普通点的车。” 这番话一出。 陈校长端着茶杯的手,极细微地停滞了一下。 拒绝了。 面对这种能够在几万名同龄人面前尽情享受特权、彰显特殊的绿色通道,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想都没想就推了回来。 而且,他给出的理由,不是为了装低调。 而是真真切切地嫌弃那辆几百万的宾利“太招摇”,甚至觉得它破坏了自己正常的大学生活秩序。 陈校长在心里狠狠地震动了一把。 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生,要是拥有一辆宾利欧陆GT,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它在学校主干道上轰鸣。 可陆川想的却是,把排场往后放,把生活的秩序放在最前面。 陈校长看着陆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钦佩。 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扫兴。 他是个懂节奏的人。 “行。” 陈校长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他拿出手机,在微信里翻找了一下。 “既然你想换台低调的代步车,那这事儿你联系他。” 陈校长直接把一个微信名片推给了陆川。 “这是后勤车管处的老沈。等你把新车提回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他,把新车牌报给他,他会把权限给你录好。” 不强塞,不硬给。 而是顺着陆川的节奏,把这份便利无缝切换成了另一种更贴合对方需求的形式。 陆川这次没有再推辞。 “谢谢陈叔。”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江城气候的话题。 陈校长表面上谈笑风生,内心里却已经在这个短暂的会面中,把所有的碎片拼凑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逻辑闭环。 方致远之前特意打来的那个暗示电话。 陆川在新生大会上那种根本不需要准备、直接无稿控场的恐怖定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