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拔剑-《一拳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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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拔第二把。”老者躺回竹椅,继续喝酒。

    第二把铁剑在第一把的左边,剑身更锈,剑柄上缠着一圈发黑的布条。王旭伸手握住。

    神识探入剑意。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茅屋前,剑横在身前。对面是一群土匪,十几个,个个手持刀斧。妇人身后,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躲在门缝后偷看。

    土匪头子说:“交出地契,饶你母子一命。”

    妇人没说话,一剑刺出。

    剑光如雪,一息之间杀了七个。剩下的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妇人没有追,转身抱起孩子。

    孩子问:“娘,你怎么哭了?”

    妇人说:“娘没哭。”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有一把飞刀插在那里,只剩刀柄在外。

    “娘?”孩子的声音变得尖锐。

    妇人倒下去。剑从手里滑落,插进泥土里。

    剑意凝固的那一刻,不是恨,不是怒,是温柔。还好,孩子没事。

    王旭松开手,沉默了很久。

    “这把剑的主人是位母亲。”他说。

    老者没有说话。

    王旭再次握住剑柄,轻轻一提。剑身滑出地面,锈迹在接触空气的时候剥落了几片,露出一行小字:吾儿平安。

    他把剑插回去,走向第三把。

    第三把剑的主人是个少年,死的时候才十五岁。他被人骗进陷阱,三刀六洞,临死前还在笑。剑意里全是倔强——老子下辈子还修剑。

    第四把。一个老人,病死在床上,剑放在枕边。剑意平静,像秋天的湖水。

    第五把。一个胖子,被人一剑穿喉,死前还骂了一句。剑意暴躁,像夏天的雷雨。

    王旭一把一把拔过去。

    每拔一把,他都要花时间沉入剑意,理解剑主人的一生。有的剑意浓烈,一触即知。有的剑意淡薄,要反复感受。有的剑意混乱,像一团打结的绳子,要一根一根解开。

    从早晨拔到中午,从中午拔到傍晚。

    十六把铁剑,王旭拔出了五把。剩下的十一把还牢牢插在地里,有些他已经摸清了剑意,有些还一知半解。

    天快黑了。王旭站起来,浑身酸痛,神识消耗过度,脑袋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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