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古道伏杀-《青天县令:叶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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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马匹的嘶鸣声、汉子的惊呼声、兵器落地的撞击声混成一片。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箭矢。
箭矢从山林中密集射出,每一支都精准地射向马匹或追兵的非致命部位——手臂、大腿、肩膀。追兵们慌忙举盾格挡,但箭矢来得太快太密,转眼间又有两人中箭倒地。
紧接着,一群蒙面人从山林中冲出。
他们大约有七八个人,全都穿着深灰色的粗布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兵刃各异——有刀,有剑,有长枪。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一冲出来就分成两拨,一拨继续用弓箭压制,一拨持兵刃冲向追兵。
“杀!”为首者低喝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
蒙面人与追兵战作一团。
兵刃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蒙面人显然训练有素,虽然人数略少,但配合精妙,很快占据了上风。一个追兵举刀砍向一名蒙面人,蒙面人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中对方手腕,刀应声落地。另一名追兵想从侧面偷袭,却被另一名蒙面人用长枪逼退。
叶泽宇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走!”
为首者冲到叶泽宇身边,低喝道。他的眼睛在蒙面布上方,眼神锐利如鹰。“沿此路向南三十里,有一处荒废的驿站。那里有马,有干粮。快!”
叶泽宇来不及多想,点头道:“多谢!”
他强忍伤痛,催动仅存的力气,从混战区域冲了过去。经过一名蒙面人身边时,他瞥了一眼那人的身形和手法——那人使的是军中常见的劈砍刀法,但动作间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收刀时手腕会下意识地翻转半圈。
这个动作,叶泽宇见过。
在京城时,郡延迟曾暗中联络过几位对朝政不满的边军中层军官。其中一位姓郑的校尉,在演示刀法时就有这个习惯——收刀时手腕翻转半圈,说是为了卸力,实则是早年练某种特殊刀法留下的痕迹。
难道……
叶泽宇心中一震,但脚下不敢停。他冲过混战区域,沿着古道继续向南狂奔。身后传来兵刃交击声和惨叫声,但声音渐渐远去。蒙面人挡住了追兵。
他跑出约莫一里地,回头看了一眼。
古道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蒙面人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追兵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且战且退。蒙面人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收拾战场,将受伤的追兵拖到路边,然后迅速退入山林,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盏茶时间。
叶泽宇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他的伤势很重。左臂箭伤,右肩箭伤,后背刀伤,小腿箭伤。每跑一步,伤口都在撕裂流血。但他不能停。蒙面人说的接应点在前方三十里,他必须赶到那里。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透过山崖的缝隙照进古道,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温开始升高,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感到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喉咙里像着了火。
三十里。
对于健康的人来说,三十里不算太远。但对于一个多处受伤、失血过多、一夜未眠的人来说,三十里是生死距离。
叶泽宇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挪。
他撕下衣襟,将右肩和小腿的伤口草草包扎。箭头还卡在肉里,他不敢硬拔,只能暂时固定。每走一步,箭头就在肉里摩擦一次,带来钻心的疼痛。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开始西斜。
叶泽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几次他差点摔倒,全靠扶着崖壁才站稳。他掏出怀里的干粮,硬邦邦的饼子难以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嚼碎咽下。没有水,干粮像沙子一样卡在喉咙里。
必须活下去。
必须把证据带回去。
郡延迟还在刑部大牢里绝食,等着他回去。那些被贪官污吏剥削的百姓,等着有人为他们伸张正义。他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向前挪。
下午时分,他看到了驿站。
那确实是一处荒废的驿站,坐落在古道旁的一片空地上。驿站不大,只有三间屋子,屋顶的瓦片已经塌了大半,墙壁斑驳,门窗歪斜。驿站前有个马厩,马厩里拴着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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