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用的是削的极光滑的榆木,车面宽三尺,刚好能让一个人裹着大氅窝在里面。 四只木轮在石板路上转的很轻,轱辘声比蚊子嗡嗡还小。 第二天辰时,矮辇车被抬进了偏室。 林小满歪着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嬴政蹲在辇车旁边把厚垫子铺好拍了拍。 “你的脚。” 林小满的嘴巴张了一下。 “政哥你给我做了个轮椅?” 嬴政不知道轮椅是什么,但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坐上来试试。” 蒙毅在旁边帮忙,嬴政伸手把林小满从矮榻上抱起来。 她太轻了。 轻到嬴政的手臂几乎感受不到分量,里面只剩半个人的重量。 他把她放进辇车里,大氅裹严了,只露出一张脸。 林小满靠在垫子上,嘴角弯着。 “挺舒服的。” 嬴政站到辇车后面,两手握住推把。 推把被木匠坊打磨的极光滑,掌心贴上去没有一根毛刺。 “走了。” 嬴政推着辇车走出偏室,沿甬道往寝殿后面走。 辇车的四只木轮在石板上滚过,轱辘声极轻。 林小满坐在车里,目光从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扫过去,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椽子。 “政哥,咸阳宫比我想象的大好多。” “你没出过偏室,当然不知道。” “我出过呀,去后苑看过芽苗。” “那就只走了三十步。” 辇车拐过一道弯,绕过寝殿的后墙,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石板路从甬道口延伸出去,两侧是新修的低矮围墙,围墙尽头立着一座三间开的府邸。 府门口挂着一块石匾。 石匾上三个朱砂大字。 小满台。 林小满的呼吸停了一瞬。 辇车在府门前停住了。 嬴政绕到前面,蹲在辇车旁边,让林小满平视着那块石匾。 秋天午后的日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在石匾上,朱砂的颜色在光线里红的温暖。 笔画是嬴政亲笔写的,石匠一比一刻上去的,每一道线条都沉稳有力。 林小满的嘴角弯着,虎牙露了半颗。 她的眼泪又掉了,从半透明的脸颊上淌下来,滴在大氅的领口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