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五栏的死伤追责机制写的还行,但罚则分级太粗了,回去再细化一遍。” “是。” 扶苏跪坐在案前没有起身,手掌搁在膝盖上,掌心的旧茧在布料上蹭了两下。 嬴政感觉到了他没有走。 嬴政抬起头。 “还有事?” 扶苏的嘴唇颤了一下。 “父皇,偏室那个姑娘……她的手怎么了?” 嬴政搁下笔。 “你看见了?” “经过偏室的时候看见的,她的右手指头有一截是虚的,透着后面的东西。” 扶苏的声音低了半分。 “左手一直裹着布条不给人看,但儿臣注意到,布条底下的形状不太对。” 嬴政的手指搭在案沿上,没有接话。 扶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打晃,蹲下去的时候手在抖,但她一直在笑。” 扶苏抬起头看着嬴政。 “父皇,她到底是什么人?” 扶苏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嬴政盯着扶苏的脸。 这张脸被上郡的风沙晒黑了一层,棱角比走之前硬了半分,眼底的血丝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嬴政以前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沉稳。 嬴政想起了一件事。 几天前扶苏刚回咸阳的时候,嬴政把上下五千年扔在他面前,让他看秦朝那一章。 看完之后扶苏跪在地上说了一句话。 “父皇,儿臣不想做一个连真假诏书都分不清就去死的人。” 那个时候嬴政知道,扶苏的窍开了。 但窍开了和真正懂了,中间还隔着一道墙。 这道墙用圣贤书砸不穿,用数字算不穿,只有用活生生的人命砸上去,才能碎。 嬴政的拇指在案沿上摩挲了两圈。 他从矮案后面站起来。 “跟朕走。” 扶苏跟着嬴政出了寝殿,沿甬道走到后苑的围墙外面。 嬴政推开小门走进去。 后苑的土垄在午后的日光里铺展着,颜色比半个月前深了好几层。 二十四株芽苗在风里晃动着叶片,最高的那株已经窜出了一掌高,茎秆粗壮,叶片肥厚。 扶苏跟进来,目光落在那片土垄上。 “父皇,这是什么?” 嬴政蹲在地头,手掌按在第一道垄面的泥土上。 “你认不认得?” 扶苏凑近了看,蹲下去端详了片刻。 “不认得,不是粟,不是麦,叶片形状也不是菽。” 嬴政的手掌在泥土上停了两息。 “这叫土豆,一亩地的产量是粟米的五倍到八倍。” 扶苏的呼吸粗了半拍。 “五倍?跟红薯相当?” “你算算,大秦全境有多少荒地可以种这个东西,关中的赋税能减多少,北疆的军粮缺口能填多大。” 扶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是算过这笔账的,那天嬴政让他算粮草调配方案的时候他就知道,大秦最大的死穴就是粮食不够。 一亩五到八倍。 “父皇,这东西从哪来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