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蓝田县的徭役征发记录,三年死了九十七个人,你的奏报上写的是四十二个。” 陈寿的身体猛的一颤。 “少报了五十五条人命。”嬴政的声音降下来,降到了最低处。 “五十五条命,你就这么瞒了?” 陈寿的手掌在石板上摊着,十根手指不住的颤抖着。 殿内安静了整整五息。 嬴政的手从扶手上移开,两掌交叠放在身前。 “来人。” 殿门外候着的甲士推门而入,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前殿里连成了一片。 周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的抬起头。 “陛下!” 嬴政没有看他。 “剥官服。” 两个甲士走到周绝身边,一个抓住他的左臂,一个扯住他肩头的冠带。 冠带扯断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周绝的官帽歪了,半挂在鬓角,被甲士一把扫落在地。 外袍被从肩膀上扯下来,布料撕裂的声响在殿里格外刺耳。 周绝穿了十四年的县令朝服,在两息之内,被剥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堆在脚边。 张敖看着周绝被剥的过程,整个人软了下去,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 “陛下,求陛下开恩……” 甲士没有等他说完,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张敖的官帽被摘掉,外袍从背上被拽下来,他的双脚在石板上蹬了两下,没蹬动。 最后是陈寿。 五十多岁的老人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石板,手臂上的青筋高高突起。 甲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自己伸手把官帽摘了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他解开了外袍的系带,一层一层的脱,袍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粗布内衣。 他的动作很慢,但没有人催他。 嬴政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脱,一直看到他把外袍折好放在膝盖旁边。 “陛下。”陈寿抬起头,老脸上的表情枯了。“臣知罪。” 嬴政没有接话。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靴底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三个人面前。 三个人的官服堆在地上,黑色的冠帽散了三顶。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那三顶冠帽,然后抬起头。 “栎阳令周绝,多征粮赋,中饱私囊。” “杜县令张敖,纵容豪绅,架空县政。” “蓝田令陈寿,瞒报死伤,欺君罔上。” 嬴政的手指在腰带上扣了一下。 “三人即日起削去一切官爵,充为刑徒,发配骊山修陵。” 周绝的身子往前栽了一下,被甲士从后面架住了。 修陵。 骊山修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