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嬴政把右边的十四根算筹拨开了,在案面上散了一片。 “修直道死了四百三十七人,这个数字不好看,朕知道。” 嬴政的手掌按在案面上。 “但如果直道早修好三年,始皇二十七年匈奴南下的时候,关中的骑兵三天就能赶到上郡,你觉得那一千四百口人还会死吗?” 扶苏的手指在竹简上一根一根松开。 “不会。” 嬴政把左边的四根算筹也拨散了。 “四百三十七换一千四百,你算不算的过这笔账?” 扶苏沉默了好几息。 他的眉心拧着,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攥紧又松开。 嬴政没有催他。 过了大约十几息,扶苏抬起头。 “父皇,账能算过来。” 嬴政靠回矮案后面,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 “但是……” 扶苏的声音卡了一下。 “说。” 扶苏咬了一下嘴唇。 “四百三十七个人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也有老小。” 嬴政盯着他。 “如果能让这四百三十七个人也不死呢?” 扶苏的眼睛亮了一下。 嬴政从案角抽出一卷空白竹片。 “朕问你,修直道的民夫为什么会死?” 扶苏想了想。 “工期太赶,口粮不足,病了得不到救治,累死的也不少。” 嬴政在竹片上写了三个字。 粮,医,期。 “你说的三条全对。” 嬴政把竹片转过来让扶苏看。 “粮不够,人饿着干活,体力跟不上就出事。” “医不到位,伤了病了没人管,拖几天就死了。” “工期太紧,官吏逼着干,累死的比病死的还多。” 扶苏的目光在三个字上停了一阵。 “父皇的意思是,这三条如果改了,死亡的数就能降下来?” 嬴政把笔搁在案沿上。 “你来改。” 扶苏愣了一下。 “儿臣?” “你种了十七天红薯,知道一个人蹲在地里干两个时辰是什么感觉。”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划了一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