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让他进来。” 殿门推开,夏无且走进来,药箱挎在肩上,弯着腰在案前跪下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嬴政看着他。 “怎么说?” 夏无且的嘴唇动了两下。 “陛下,臣给那位姑娘把了脉。” “脉象如何?” 夏无且的手指在药箱带子上攥了一下。 “脉细数,这个臣之前就摸到了,来的那天就是这个脉。” “还有呢?” 夏无且抬起头,他的眼底有嬴政看不太懂的东西。 “臣今天摸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分。 “说。” 夏无且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脉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意,不是她自身的病气,是外物入体之后残留在血脉里的痕迹。” 嬴政没有出声。 “臣行医三十年,分辨的出药气和病气的区别。” 夏无且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股苦意,是药。” 嬴政的手掌在膝盖上摊开又攥紧。 “什么药?” 夏无且摇了摇头。 “臣不认识,不是大秦的任何一味药材,苦意里面裹着一种臣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柔而绵,入脉极快,走的是镇痛的路子。” 嬴政盯着夏无且。 “她疼?” 夏无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臣的判断是,她一直在疼,疼了不止一天了,那种药压着疼,让她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整整三息。 殿内安静的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她自己知道吗?” 夏无且低下了头。 “她知道,臣给她把脉的时候问过她身体哪里不舒服,她说没有,笑着说挺好的。” 嬴政闭了一下眼。 “但她右手搅浆的时候,虎口是抖的,那不是使力过度的抖。” 夏无且的声音降到了嬴政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的程度。 “是忍痛忍到极限的时候,肌肉自己往外泄的抖。” 嬴政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你退下吧。” 夏无且站起来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之后,嬴政一个人坐在矮案后面。 他的手伸向暗格,打开铜扣,拿出了火种录竹简。 翻到003号的位置,林小满这三个字的墨迹已经干了好几天了。 嬴政拿起笔蘸了墨,在功绩栏的第二行落下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嬴政把笔搁下,看着那行墨迹。 藏药忍痛,不与人言。 嬴政把火种录合上,放回暗格,扣好铜扣。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掀开帘子朝偏室方向看了一眼。 偏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林小满的声音,还是那个调门,还是那个语速。 “来来来,石板搬过来,第一张帘子编好了,今天下午试抄!” (加加加加更加到厌倦~,大家觉得还不错的可以给一点好评嘛~评分好低啊现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