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朕的身体不用你操心,坐。” 扶苏跪坐在案前,膝盖碰到石板的时候磕出一声闷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嬴政把这个细节看在了眼里。 以前扶苏跪下来的时候是缓的,先弯膝再沉腰,一板一眼全是儒生教出来的从容。 现在他跪的快,膝盖直接压下去,省掉了所有多余的过渡。 嬴政开口了。 “路上走了几日?” “八日。” “走的哪条道?” “从上郡往西南翻了两道山梁,沿着洛水上游走了三天。” “过了萧关之后改走渭北的旱塬小路,昨天傍晚到的渭水北岸,今天天黑前从北门进的城。” 扶苏回答的很快,每个地名每个方向都说的清楚。 嬴政又问了一句。 “路上吃什么?” 扶苏的眼睛眨了一下。 “带了十天的干粮,粟米饼子和腌肉,水是沿途山泉里灌的。” “够吃吗?” “够吃,走山路饭量反而比在军营里小。” 嬴政点了下头。 “你在上郡耕了几何时日?” 扶苏的神色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动。 “十七日。” “种了什么?” “红薯,蒙将军给的藤块。” “种了几垄?” “七垄,一百二十多株,出苗八成以上。” 扶苏说到这几个数字的时候语速又快了半分,声音里带着一种嬴政以前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嬴政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搭在案沿上。 “你觉得种地难不难?” 扶苏愣了一下。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难。” “哪里难?” “翻地的时候难,碎石地翻不动,一锄头下去手臂发麻,前三天手上全是血泡。” 扶苏说着抬起了右手摊开掌心给嬴政看,掌心那几道旧疤在烛光里泛着浅色。 “培土的时候也难,藤块扦插进去的深度差一寸都不行,太深了芽出不来,太浅了根扎不住。” 嬴政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两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