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陛下......” 沈长青开了口,声音听起来含混不清,每个字都被硬挤出喉咙。 “臣想再看一眼。” 嬴政站起来。 嬴政弯腰抱起榻上的沈长青,两人出了偏室顺着甬道前行,嬴政伸手推开后苑的院门。 后苑的阳光十分刺眼。 地里的土垄表面已经发干,土色也变浅了一些。 泥土中还存留着水气,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 嬴政把怀里的人放在地头的石板上。 沈长青背靠围墙,正好能看见面前那片新翻好的地。 沈长青的眼睛落在那片地上,就那么看着。 他没有说话。 这片地在阳光下显得很平静。 表面就是普通的土垄,看不出底下埋着种薯。 新翻的泥土透出肥料的颜色,刚才浇透的水也还没完全干透。 沈长青就盯着那片土,看了很久。 他的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身体却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嬴政蹲在一旁,目光也落在同一片地上。 院子里非常安静,只能听见围墙外偶尔传来的杂音,还有风吹过墙头的轻响。 沈长青的呼吸慢慢变缓。 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喘息都非常沉重。 沈长青每喘一口气的间隔都在变长,他似乎想把最后一口气压进体内,凭着这股劲多活一阵。 沈长青开口了。 “陛下,臣从甘肃来,从两千年后来,带了三十斤洋芋种和六斤红薯藤块,一路磕磕绊绊,差点没到,但到了。” 沈长青的声音十分沙哑,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费力,语气却很平稳。 “种进去了,臣亲眼看见了,臣的心是踏实的。” 嬴政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陛下答应过臣,要让它从这两分地铺到整个天下,铺到定西,铺到那片坡地,铺到旱年还能让人活着的地方。” 沈长青把视线从那片地上移开,转头看向嬴政。 嬴政看着沈长青的眼睛。 沈长青的视线有些涣散。这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光彩,透出一股耗尽力气后的无憾。 “陛下要记得。” 嬴政伸手攥住沈长青的右手,包裹住那两根仅存知觉的手指。 “朕记得。” 沈长青低头注视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缓缓上扬。 他释然的笑了起来,笑容比早上在田间时还要明显。 “种子不会骗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