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蒙上卿,陛下龙体抱恙至此,臣请入殿侍奉。” 蒙毅站在殿门内侧,手按在门框上,身子挡了大半个门洞。 “陛下口谕,寝殿三十步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回了咸阳也一样。” 赵高的笑维持在脸上没有撤。 “蒙上卿说的是,陛下歇着要紧。” 他站起来,转身往偏殿方向走。 走出五步之后心腹跟上来。 “中车府令,周章那边传话了,东西已经备齐了,就在府里放着。” 赵高没有回头,声音压的很低。 “今夜子时,让他把东西送到偏殿后门,不要走正道,从宫墙外面的水渠绕过来。” 心腹低头应了一声。 赵高走进偏殿,殿门在身后合上。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蒙毅的两个亲兵把沈长青从辒辌车里搬了出来。 沈长青已经走不动路了,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透明化的征兆正在加速蔓延,踩在地上没有知觉。 两个亲兵架着他的双臂,沿着寝殿后面的暗廊快步穿过去,拐了两个弯,推开一扇朝北的小门。 偏室不大,一张矮榻一张案几,窗户只有巴掌大,靠近墙根的位置。 沈长青被放在矮榻上,帆布包搁在腿边,肩带绕在手腕上。 亲兵退出去,门从外面轻轻合上了。 沈长青靠在榻上喘了好一阵,右手伸进帆布包里摸了摸那些种薯。 都在。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屋椽。 咸阳宫的屋椽。 两千年后被写进历史课本的那座宫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和无名指还能动,其余三根已经完全透明了。 他把手藏进袖子里,闭上了眼。 帆布包压在他腿上,带着从两千年后带来的重量。 寝殿正殿里,嬴政等内侍全部退出之后,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他下了榻,赤脚踩在青砖地面上,走到殿后的暗门旁边。 暗门通向偏室的走廊。 他推开暗门走了过去,推开偏室的门进去的时候,沈长青听见响动睁开了眼。 嬴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陶盆。 陶盆里装着半盆土。 他走到沈长青面前蹲下,把陶盆搁在矮榻边上。 “这是寝殿后苑里挖出来的。” 嬴政的声音低沉,在偏室里回荡。 “你看看,能不能种。” 沈长青愣了两息,伸出右手,用仅剩的拇指和无名指从陶盆里捏了一撮土。 他把土放在掌心揉了揉,感受了一下松紧。 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他笑了。 嘴角刚翘起来就落了回去,但眼睛里是亮的。 “陛下,这土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