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把帕子往桌上一搁,抬起头看着老朱,眼神里全是一本正经的真诚:“结果您现在说什么?你居然想当我爹?你这不就是占我便宜吗?” 正殿里陷入了一种极度微妙的安静。 朱标第一个没绷住。 他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太子做派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低下头用手挡着嘴,肩膀抖了好几下。 他把脸别过去假装看窗外的月亮,可窗外今晚偏偏是个阴天,连个星星都没有。 他这辈子听过很多人拒绝陛下的赏赐。 有人推辞官职,说臣才疏学浅,有人推辞爵位,说臣无功不受禄,有人推辞金银,说臣受之有愧。 每一个都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感恩戴德。 这些人基本都是自感不配,或者其他原因,但态度很统一,都是表达了对老朱的感激,以及害怕被老朱收拾的畏惧。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跟陛下说:“你想当我爹?你这是占我便宜。” 马皇后在门口笑出了声。 她不像朱标那样还要克制,笑的声音不大,却很舒朗,像是被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下子击中了心坎。 她一边笑一边拿帕子掩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来圆场,但发现根本没必要。 老朱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替她说了。 这么多年了,她太清楚重八的表情变化,这种涨红不是暴怒之前的涨红,是被噎住了、又气又好笑、偏偏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那种涨红。 老朱确实是这个状态。 他的嘴角在抖,胡子在抖,指着刘策的手指头也在抖。 “好你个刘策,好你个混账小子!你这么不知好歹?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当咱的义子吗?那些人恨不得给咱磕一万个响头就为了叫咱一声义父!咱给你这个脸你还不接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