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要是我,我也不用这玩意。” 老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声响比刚才拍桌子还脆。 他的脸又涨红了,不过这回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别扭。 “你小子,也和那群奸人学是吧?咱都规定了!规定的明明白白,一贯宝钞换一石米,谁敢不换咱就治谁的罪!难道咱会让百姓吃亏吗?价值明明和金银是一样的!” 刘策靠在椅背上,看着老朱这副模样,心里那种无语的感觉翻涌上来却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老朱真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那种存心要剥削百姓的昏君,他骨子里甚至比谁都心疼老百姓,他自己就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小时候给地主放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娘和大哥都是饿死的。 他当了皇帝之后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杀起贪官来眼皮都不眨。 宝钞在他心里不是一个剥削工具,而是一个好东西。 不用再背着沉重的铜钱,不用再用布帛当货币,拿张纸就能交易,他以为他在给百姓谋方便。 可问题是,老朱是个天才的政治家、军事家、权术家,却是个完全不懂经济学的门外汉。 他连最基本的货币原理都没概念,他不知道什么叫货币发行量,什么叫通货膨胀,什么叫准备金,什么叫信用体系。 他只知道自己是皇帝,下了命令别人就得听,宝钞跟米挂钩是他定的规矩,谁敢不听就是奸人作乱。 这种思维在打仗的时候是好使的,可在经济运行面前,靠杀人立威是最没用的手段。 这个时代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不,应该说在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里,根本就没有成系统的货币经济学。 别说老朱,就是朱标这个饱读诗书的太子,面对宝钞的问题也只能想到加大推行力度,派锦衣卫严查奸商,提高违令刑罚之类的行政手段。 他们父子俩在这个问题上撞了不知道多少回南墙,却始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个方向。 刘策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饭都吃了,话也说到这了,就顺手给他们上一堂经济学启蒙课吧。 “陛下。” 刘策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往前倾了倾身子,决定从最浅显的地方开始讲起:“我先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这一贯宝钞,可以换来一石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