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现在父亲活过来了,在他眼前跟陛下说话、跟太子说话、跟蓝玉说笑,虽然虚弱,但眼睛里有光。 李景隆从进房门起眼泪就没断过,一开始是后怕,后来是庆幸,现在哭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对着刘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刘神医!李景隆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真的就要往下磕,脑门离地砖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弧度滚到了鼻梁上,也顾不上擦。 刘策现在身体素质爆炸,自然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肩膀。 他手上稍微用了点力道,就把这个半大孩子从地上拎了起来。 李景隆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肩膀上传来,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被拽直了。 他愣了一下,刘先生看着斯斯文文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李公子,不必如此。” 刘策把他的身子扶正,又顺手拍了拍他肩头上沾的灰:“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少在街面上惹祸,少让你爹操心,就算是对得起我这一趟了。” 本来刘策对于教育李景隆没什么兴趣,但考虑到之前李文忠的嘱托,还是没忍住说了两句。 朱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见过无数人对刘策感恩戴德的模样。 有跪地磕头的、有涕泗横流的、有说不出话来光知道抹眼泪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可刘策是个例外,每一次这家伙都是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表情,仿佛在他眼里把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跟帮人搬了一趟行李没什么两样。 这份从容,有时候比他的医术更让人佩服。 君子,泰山崩于面前而不色变,也就如此了。 李景隆被刘策拉起来之后,又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珠,红着眼眶看向床上的李文忠。 李文忠看着儿子这副狼狈相,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