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文忠的身子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口气喘得又深又长,是那种从窒息边缘缓过劲来之后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的模样。 他涣散的目光一点一点地聚焦,浑浊褪去,渐渐清亮起来。 他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刘策。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先是迷茫,然后变成了一种带着疑惑的了然。 他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记得在自己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有人在他嘴里喷了什么东西,有人好像在他背后动了刀子,然后他就能呼吸了。 又喘了一会,李文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慢又长,像是把憋了好几年的闷气一起吐了出来。 他撑着床铺就要起身给刘策行礼,身子刚抬起来不到半寸,就被刘策伸手按了回去。 “你现在背上的背疽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刘策的手按在李文忠的肩头,没有用力,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但还需要休养几天才能彻底恢复,这两天你还是先躺着,别乱动的好。” 若是全盛时期的李文忠,十个刘策也按不住他,一巴掌都能把刘策送回现代去。 这位曹国公当年在战场上是怎么打的? 单枪匹马冲进敌阵,横刀立马如入无人之境,身上穿的铠甲能溅满敌人的血,到最后杀回来,队友都不认识这是哪位了。 可是此刻的李文忠,刚从鬼门关前被拽回来,身子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一张皮,竟然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大夫一只手就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他也不挣扎。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刘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真心实意的笑容,声音虽然还带着大病之后的无力感,却已经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多谢刘神医,之前久闻你的大名,没想到真有如此本事,让在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多谢了。” 刘策看着面前这个人,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李文忠确实跟传闻里一模一样。 论身份,他是曹国公、大都督府都督、朱元璋的亲外甥兼义子,论战功,他是大明开国诸将中单论个人武勇最顶尖的那一批。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他这个七品文林郎说话的时候,语气谦和得像是在跟同辈论交,身份一口一个在下,没有半点国公的架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