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三驾着马车跑得飞快,穿过崇文门内大街又拐了两条巷子,曹国公府的大门便已经在眼前了。 李景隆从马上跳下来,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带路,跑到门厅里又差点摔了一跤,被紧随其后的刘三一把拽住才没趴下。 “刘神医,我父亲他...” 李景隆一边领着刘策穿过回廊一边急急地喘着气说:“他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背上生过背疽,痛了好多年,怎么治都没治断根。 这几年又患上了肺病,太医来看过,说是很重的肺痨,他一咳起来就会牵动背上的旧伤发作,背上一发作肺也跟着更难受。 平日里不发作的时候还好,今天这次不知怎么发作起来竟然这么严重,吐了好多血,脸色白得吓人...”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却不敢停步,小跑着把刘策引到了正房门口。 他这副模样倒让刘策心里有些触动。 现在的李景隆,还跟什么大明战神没有半文钱关系,就是一个父亲病危快要急疯了的儿子。 刘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多说,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几个下人缩在墙角,脸上都带着惊恐和无助。 正中间的床上,一个人半靠在枕头上,身形瘦削,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侧,胸口的衣服敞着,上面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他在咳,每咳一下整个身子都剧烈地弓起来,咳完之后便瘫回枕头上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噜声,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风箱。 这就是李文忠? 刘策看着床上这个人,很难把他和传说中那个横刀立马、单挑无敌的曹国公联系到一块。 李文忠是大明朝开国诸将里最能打的一个,这个能打说的不是说他带兵厉害,而是他个人武勇。 单论冲锋陷阵,大明开国诸将中无人能出其右,是真正的万人敌。 可此刻他蜷在床上,面色白得连嘴唇都看不出一丝血色,浑身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场搏斗,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似乎连认人都不太认得了。 李景隆扑到床边,泪水终于没忍住,刷刷地淌了满脸。 他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和一层皮,冰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爹!爹!我把刘神医请回来了!就是那个救了太孙殿下的刘神医!” 李文忠的眼睛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床都在颤。 他用手捂住嘴,等手拿开的时候,掌心里又是一小片殷红的血沫。 刘策不再迟疑,上前两步,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搭上李文忠的手腕,同时暗中开了望气神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