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吕氏还在笑。 她笑得很疯,声音又尖又碎,她已经失去一切,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她说,殿下,你把我打入诏狱吧,反正允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活了。 不过你记住,你的常姐姐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的她。她到死都把我当亲妹妹。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疼啊,她最后那几天痛得整夜睡不着,我在隔壁都听见她呻吟了。 可我不敢去看她,我怕我一进门就笑出来。 朱标就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摔了杯子,站起来,指着门的方向,嘴唇都在发抖,才说了一个拖字,眼前就是一黑。 朱标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然哽住了。 他把脸转向墙壁,不看任何人。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手指把被角攥得皱成一团。 内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刘策坐在墙边的凳子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到后来,他发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 常氏的事他之前就知道一些,常遇春的女儿、朱标的原配、朱雄英的生母,在历史上英年早逝。 可他从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他不是朱家的人,他只是个大夫,可即便是他,听到吕氏笑着对朱标说出“我到隔壁都听见她呻吟了”这句话的时候,也觉得血往头顶涌。 吕氏确实该死啊。 朱元璋站在床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表情。 暴怒是滚烫的,而他脸上是冰冷的,是那种被压到了极致之后凝固成冰的杀意。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嘴角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细线,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马皇后坐在床沿,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跟着朱元璋风里来雨里去,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都熬过,很多老兄弟对她这个大嫂的敬意,可能一点不比对朱元璋差。 可此刻她握着朱标的手,听到自己儿媳妇被人活活害死的真相,听到自己儿子被枕边人一刀一刀捅了这么多年的心,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没有出声,只是任由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淌,一颗一颗地落在衣襟上。 过了许久,马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一向温柔慈祥的眼睛里竟然多了几分刘策从未见过的冷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没有一丝抖动:“吕氏如此毒妇,当真该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