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雄英换了一身干净的宝蓝色直裰,亦步亦趋地跟在刘策身边,东张西望,兴奋得不行。 他难得有机会在傍晚时分的应天府街头闲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卖糖人的小贩,挑着担子吆喝热馄饨的老汉,蹲在巷口下棋的两个老头,每一样他都要扭头看上好一会。 刘三、赵四、王五三人呈品字形跟在身后,间距不到三步。 他们虽然穿着布衣,但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手上虽然没拿绣春刀,但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短刃。 陈虎带了四个锦衣卫,分散在队伍前后左右,装作互不相识的路人。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确保太孙殿下的安全。 至于太孙要去哪里,他们已经放弃思考了。 秦淮河畔的傍晚,是应天府最繁华的时候。 河面上漂着画舫,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两岸的酒楼和乐坊次第亮起灯笼,红的、黄的、粉的,把河水映得五光十色。 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酒香、脂粉香、油炸点心的甜香,还有河水本身那股淡淡的腥味,混在一起,就是秦淮河的味道。 刘策走在这条路上,心里生出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只是在心里感慨,这地方比现代那些酒吧夜店文明多了,文艺气息十足,让人舒服。 这次来,身后跟着一个皇太孙和十几个便衣护卫,心情又不一样了。 说不上紧张,但总觉得今天的秦淮河,比上次更热闹了几分。 刚到教坊司那条街的街口,还没走到大门口,一个身影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是那个老鸨。 和上次一样,浓妆艳抹,珠翠满头。 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她的态度比上回热情了至少三倍。 如果说上次是见了贵客赶紧迎出来,那这次就是见了祖宗赶紧跪迎的态度。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上的粉在跑动中簌簌往下掉,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刘先生!哎呀!刘先生!” 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已经传过来了:“您终于来了!晚秋姑娘想您都想得要命啊!” 刘策停下了脚步,朱雄英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老鸨跑到刘策面前,气喘吁吁地站定,一手扶着腰,一手夸张地拍着胸口:“老身也时时刻刻盼着刘先生您的光临啊!您这一来,我们这地方简直是...” 她伸手往教坊司的大门一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蓬!荜!生!辉!” 这四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仿佛不是在形容一家教坊司,而是在形容一座被天子御笔钦点的翰林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