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雄英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开始切茯苓。 这一幕落在门口排队的病人眼里,效果堪比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刘策这里毕竟热闹,每天都有人关注着,哪怕没病也有人关注这边,毕竟这可是神医,陛下眼中的红人。 所以很多人,昨天就在,今天还在。 昨天太孙在医馆里待了一天,大家已经惊过一回了。 但昨天太孙是客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虽然也让人紧张,但好歹还像个太孙的样子。 今天不一样了。 堂堂皇太孙,朱元璋的长孙,大明朝未来的继承人,穿着一件拖地的大围裙,站在药柜前面,手里拿着铜秤和切药刀,正在切茯苓。 切茯苓。 有几个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嘴巴就再也合不上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问旁边的人:“那...那真是太孙殿下?你别蒙我。” 被问的人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昨天来过,我有幸见到,就是太孙。” 妇人差点没抱住孩子。 消息传得比病人排队的速度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条崇文门内大街都知道了一件事,太孙殿下在刘神医那当药童呢。 系围裙的,切药的,真干活的那种。 于是来看病的人更多了。有些是真有病,有些是病得不重但想来亲眼见证一下太孙切药这一奇观。 还有一些是附近各府邸的管家下人什么的,被主子紧急派来打探消息的。 毕竟作为皇太孙,一举一动都是引天下人瞩目的。 一个穿绸缎的胖商人看完病,抓药的时候是朱雄英给他称的。 他双手接过药包,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弯了弯,又硬生生挺住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太孙殿下微服在外,体验这个药童的活,自己若是表现得太恭敬,让太孙不高兴,那不是成了罪人么? 可让他站着从一个皇太孙手里接过药包,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折寿。 于是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腰弯着,腿曲着,但又没完全跪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受刑。 朱雄英倒是浑然不觉。 他称完药,把药包递过去,还按照刘策教他的嘱咐了一句:“这药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忌生冷,忌油腻,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太...多谢提醒。” 那胖商人拼命点头,双手捧着药包倒退着出了门,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