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刘策听到了。 他立刻端起早就备好的那杯凉茶,倒了一小半在另一个干净杯子里,用胳膊垫着朱雄英的后颈,把孩子稍微托起来一点,杯沿轻轻抵住他干裂的嘴唇。 朱雄英本能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喝得很慢,中间还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但总算是喝下去了。 温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喝完水,朱雄英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他偏过头,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面前这个陌生人的脸上。 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看着不像是什么地位高的人。 他的长相倒是端正帅气,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朱雄英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准确地说,他从没见过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大明皇太孙,皇帝的长孙,太子的嫡长子。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未来的皇帝,意味着所有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一层东西。 敬畏、讨好、小心翼翼。 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给他诊脉的时候都是跪着的,头都不敢抬。 可眼前这个人,就这么坐在他床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跟邻居唠嗑。 “你...是谁啊?” 朱雄英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你是太医院的太医吗?” 刘策摇了摇头,笑了。 “我不是太医。”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不像话:“我是太医院的杂役。” 朱雄英愣了一下。 杂役? 他当然知道杂役是什么,东宫里也有杂役,负责打扫、搬东西、跑腿,是最低等的下人。 那些人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跪着进来跪着出去,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眼前这个人,说起杂役两个字的时候,那语气十分自然,脸上没有半分卑微。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