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希望他真能治好太孙吧,我等的性命,可都在他的手上了。 刘策推门而入,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鼻子,差点没打个喷嚏。 这味道可太冲了。 黄连、黄芩、黄柏、栀子、连翘、金银花...苦寒清热解毒的药估计开了个遍,整个房间像被泡在了药罐子里。 刘策扫了一眼桌案上堆着的药方,厚厚一沓,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 苦寒败胃,重伤正气。 本来就病入膏肓了,还这么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但刘策没说什么,这个时代治天花就是这个路子,清热凉血、解毒透疹,理论上没错,但问题是药力根本不够,给药途径也单一,等药效上来,人早没了。 太医们已经尽力了,只是这个时代的医学天花板就在那,谁都够不着。 这就是时代局限性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榻。 那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孩子。 朱雄英,今年九岁。 刘策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床上这孩子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已经瞧不见什么生气了。 他的胳膊和脸上零星分布着一些痘疮,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溃烂,典型的重症天花表现。 呼吸极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刘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脉,脉象细数无力,若断若续,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如果没有现代医学介入,这孩子百分百撑不过今晚。 床榻边站着两个侍女,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们是东宫的侍女,负责照顾太孙的起居,可天花这种病,她们哪里见过? 太医们开的药方倒是有一堆,可太孙连嘴都张不开,药灌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她们只能干着急,对自己的命运也是十分绝望。 太孙若死,她们这些平日里伺候的侍女,只怕也要陪葬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