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在这个当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报!” 络腮胡子千户跑进来的姿势不太好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身后的锦衣卫们也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一路上是被刘策催着跑的,准确地说,是被刘策骂着跑的。 那个小杂役的嘴跟刀子似的,一路上没停过,嫌他们慢的话说了一路,把三十多个锦衣卫骂得跟孙子似的。 此刻络腮胡子千户顾不上丢人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朱元璋面前,单膝跪地:“臣有大事启奏陛下!” “什么狗屁大事!”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来,一双虎目血红,声音大得像打雷:“有什么事都给咱放下!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比咱大孙的性命更重要!” 络腮胡子被这一声吼吓得头皮发麻,但他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完了:“陛下,太医院的一个小杂役说他有治好太孙的办法,臣将信将疑,但不敢耽搁,把他带来了。” 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潭。 朱元璋浑身一震。 马皇后猛地睁开眼睛。 朱标从柱子上直起身来。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齐刷刷地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锦衣卫身后,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年轻人正快步走过来。 他的步伐迈的老大,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心情四处张望,像是在逛菜市场一样打量着东宫的景致。 那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可穿在他身上,却莫名地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太医们瞪大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小杂役的信息。 院使皱起了眉头,他隐约记得这个人,叫什么来着?刘策?对,刘策。 太医院后院的杂役,负责分拣药材的,偶尔打扫药房。 平日里不怎么说话,活干得一般,据说还经常偷懒,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杂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是现在这个人站在那里,那股气度,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头,跟平日里那个木讷寡言的小杂役简直判若两人。 朱元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刘策。 他见过太多人了。 他见过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见过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的,见过被他吓得尿裤子的,也见过被他吓得当场晕过去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小人物,在他面前能如此从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