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鸠摩智的手断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扇门那么坚固,还特么带着反弹的功能。 更想不通的是开门的那个女娃儿,下手没个轻重,鸡毛掸子打人,打得他浑身都青紫了,虽然没有内伤 ,但是外伤也痛的抽筋。 若不是自己手骨折了,不能用火焰刀等绝技,一定要让那个小女娃好看。只不过那小女娃的招数太过于精妙,占了大便宜罢了。 论起内力来,自己要远胜于她的。 还有那个道人最可恨。 也最可怕。 远远的站在门内看着他,眼神那么平静,就好像是在看一件很小的事情,仿佛自己被小女孩用鸡毛掸子抽打,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打完了,女娃子回去了。 大门又重新的关上。 鸠摩智躺在雪地上,随着天上又开始下雪,身上被一层厚厚的雪盖住了的时候,他的脑子才被这冰冷的雪,冻得清醒了一些。 这个道观里的道士都不正常。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忽然想一定要和这个道士好好的聊一聊。 雪越下越大了。 鸠摩智躺在雪地里,身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左臂断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汗珠刚一出来,就被寒风冻成了冰碴子。 他盯着那扇门。 门上的“五庄观”三个大字,在雪光里泛着幽幽的冷意。那副对联——“玄门奥妙深如海,道法精微高似天”——此刻看来,竟像是在嘲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小僧……小僧确实太自负了。” 鸠摩智喃喃自语,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断掉的左臂垂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用右手撑着地,一点一点站起来,身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回到封二娘酒坊的时候,酒坊里的人还没散。胡屠户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端着碗喝酒吹牛,说得唾沫横飞。侯九和麻三几个泼皮围着他,听他讲刚才自己如何“识时务者为俊杰”。 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雪人站在门口。 “这……这不是刚才那个和尚吗?”侯九眼尖,一眼认出来,“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鸠摩智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刚才那张桌子,缓缓坐下来。他的左臂垂着,僧袍上沾满了雪和泥,狼狈不堪。 封二娘端着酒壶过来,看了看他的左臂,倒吸一口凉气:“和尚,你这手……” “不妨事。”鸠摩智用右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老板娘,再打一壶酒。” 封二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银子,去打了一壶酒来。 鸠摩智用右手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僧袍上,他也不管。 胡屠户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和尚,你这是……被道长打了?” 鸠摩智没有回答。 麻三在一旁幸灾乐祸:“我早说了,那道人有神通,西园寺的和尚都不敢去招惹,你一个外来的番僧,非要往刀口上撞。这下好了,手都断了。” “闭嘴!”封二娘瞪了他一眼,“人家和尚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麻三撇撇嘴,不说话了。 鸠摩智张口一吸,酒壶里的酒,就如箭水一样,被他吸了出来,稳稳的落在嘴里,一口吞下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酒坊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和尚,不知道他笑什么,但是大伙儿也不敢问。 就这一手隔空吸酒的手法,看着就像是不好惹的。 “好一个道人。”鸠摩智喃喃道,“一扇门……就挡了我数十年的修行……” 他说着,又笑了。 胡屠户和侯九等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做声。 鸠摩智没有疯。 他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道人的门,根本就不是他用内力推不开的。那道人的门,是一道他从未见过的屏障。他推门的时候,那股反弹回来的力道,不是门在反击,而是他自己的内力被某种力量加倍返还给了他。 那个小女娃虽然厉害,但是也仅限于招数精妙,这都在他的见识之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