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巷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苏念昨晚哭得太狠,又经历了巨大的情绪起伏,此刻还在房间里睡得不省人事,眼角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苏长青推开院门,身上还是那件熟悉的白背心,配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准备去巷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买他最爱吃的小笼包。 刚走出院门没几步,他的脚步就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不对劲,十分之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用力过猛的日常感。 巷口那个扫地的环卫工,换了个生面孔,那人握着扫帚的姿势很标准,腰背挺得笔直,与其说是在扫地,不如说是在站岗,同一块地砖,他已经来回扫了三遍了。 再往前走,墙角下多了一个卖菜的小摊,一个中年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可那手机屏幕,根本就是黑的。 她摆出来的青菜水灵得过分,上面还带着露珠,却一根都没卖出去。 苏长青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帮老家伙啊,昨晚那首诗是白送了。 果然,正当他快要走到包子铺门口时,一个穿着鲜艳运动服的身影,迈着夸张的高抬腿步伐,从巷子另一头精力充沛地跑了过来。 正是昨晚才含泪与他永别的周建国。 九十多岁的老战士,脸上硬挤出晨练的红光,一边在原地夸张地踏着步,一边调整着呼吸,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自然的偶遇口吻,热情地冲苏长青打招呼。 “哎呀,团长,早啊。” 周建国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出来买包子?好巧啊,我也刚跑完步,准备买点早饭回家。” 苏长青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九十多岁,连路都走不稳,此刻却在硬核晨跑的老头,彻底无语了。 这演技,拙劣到让人不忍直视。 老周!你以为我是傻吗! 他甚至能感觉到,不远处那个伪装成环卫工的警卫员,扫地的动作都僵硬了,那个卖菜大妈更是紧张得差点把手里的黑屏手机给捏碎。 他们大概是生怕自家老首长一个不小心,没演好晨跑,直接当场闪了腰。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让八千万人泪流满面的世纪悲剧,那生离死别,那长生孤寂,那诀别诗,都喂了狗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