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现在,他同样拒绝了这份血脉至亲的陪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 “我习惯了一个人。” 一句话,让满屋子的期盼,瞬间冻结。 那一刻,直播间里八千多万观众,客厅里这些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大人物,还有那个刚刚从百年怨恨中解脱出来的老人,都深刻地理解了一件事。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将自己彻底放逐在时间长河里的孤独灵魂。 他不是不需要陪伴,他是害怕拥有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他,是独困于时光中的,永恒的守望者。 苏长青看着窗外,眼神悠远,他只是平静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习惯了。” ”死亡……“ …… 夜色深沉,小巷里静得能听见槐树叶被晚风拂过的沙沙声。 苏长青那句我习惯了还在客厅里回荡,最后那两个字,死亡,更是化作无形的冰锥,扎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残忍,将所有的温情与期盼,都冻结成了碎片。 满屋子的热切,瞬间冷却。 对他苏长青来说,再多的权势,再多的财富,再深的亲情,在这条长河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深夜的寒意,顺着敞开的门,一点点渗了进来。 周建国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身板,在这一刻,似乎有些佝偻了,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僵硬。 他没有再去看苏长青,只是对着身后的众人,用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沙哑嗓音开口。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今夜叨扰,实属抱歉。” 这句话,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振国在轮椅上,由警卫员推着,也转过了身。 那位抗战老兵,科技院的老专家,苏州的一把手,都默默地站了起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有震撼,有悲悯,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他们知道,不能再打扰了。 林慕青在保镖的搀扶下,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泪痕未干,浑浊的老眼里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怨怼,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心疼。 她找到了父亲,却也永远地失去了他。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门口。 在即将跨出院门的那一刻,周建国停下脚步,他猛地转身,面向依旧站在屋内的苏长青。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并拢手指,对着苏长青,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紧接着,叶振国也在轮椅上努力挺直了腰背,抬起了他那只枯瘦的手臂。 那位抗战老兵更是双脚一并,身形笔挺,眼神肃穆。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用这种方式,向他们心中永恒的丰碑,做最后的告别。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照亮了他们满头的白发,照亮了他们满脸的风霜。 苏长青负手站在门内,廊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这几个,曾经在他身边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都已垂垂老矣。 看着他们眼中的决绝与落寞,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月光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