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铁板上那坨东西还在冒着焦烟,糊味弥漫了半条街。 苏长青盯着那摊“煎饼”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摊主那张比铁板还僵硬的脸,叹了口气。 “大哥,说实话,你是便衣吧?” 这句话压得很低,但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摊主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砸在铁板上,弹了两下,差点飞出去。他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秒之内全褪了,额头上的汗都滴到地面上了。 “不、不是!” 他连连摆手,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了摊车把手上。 “我就是个卖煎饼的!” 苏长青没接话,手指往左边一指,又往右边一指。 “这条街我走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这么干净过。” 苏长青收回手,看着摊主。 “街上的摊贩全撤了,就剩你一个,你不觉得奇怪?” 摊主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没憋出词来。 苏长青又往梧桐树那边扬了扬下巴。 “树后面那位,站了至少二十分钟了,手机举着但屏幕是锁屏的。电线杆那个,短寸头,双手背后,大半夜看什么风景。”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还有路口蹲着系鞋带那位,鞋带系了快一分钟了还没系完,他是不是该考虑换双粘扣的。” 摊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张了合,合了张,跟铁板上那条煎饼一个状态。 “你们是不是在蹲点抓什么重犯?” 苏长青往前探了探身,压着嗓子,一脸“我懂的,你说吧”。 “别装了,街都封了,你们是不是布了口袋阵?” 摊主总算逮着一根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往上爬。 “对对对,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城管查得严,大家都收摊了,我是新来的,手艺不精,刚入行没多久……” 十几年和刚入行这两个说法在三分钟之内从同一张嘴里蹦出来,摊主自己都僵了一下。 苏长青没追这个漏洞。 不是他没注意到,是懒得追。 他垂下眼,正打算说算了不要了,余光扫到了摊车边上搁着的一部手机。 屏幕亮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