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终于懂了。 他终于明白,当年在草地上,班长把最后一口水分给他,然后转身走向沼泽迷雾时,那永远化不开的孤独是从何而来。 那不是赴死,那是在寻找一种解脱。 周建国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 他想起了长白山的雪夜,那个总是独自坐在山顶,望着南方夜空发呆的年轻团长。 他不是在看风景,他是在看着那些死去的灵魂,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 周子辰和叶承辉站在角落,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京城顶级权贵,此刻脸上只剩下彻底的骇然。 长生不死。 这不是神话,不是传说,这是一个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的,被时间遗弃的怪物。 苏念读完了最后一行字。 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从信纸的折缝里滑落出来,掉在她的膝盖上。 她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残垣断壁,是被炮火彻底犁过一遍的废墟城市,远景是滚滚东流的黄浦江。 照片的中央,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的年轻男人,背对着镜头,孤零零地站着。 他的身形挺拔,军帽下的侧脸轮廓,和现在躺在河边钓鱼的那个咸鱼哥哥,一模一样。 只是照片里的他,身上带着一股能刺穿时空的,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