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是用无数敌人的尸骨和自己的鲜血浇筑出来的图腾。 每一枚勋章,都代表着一场尸山血海的战役,代表着无数倒在冲锋路上的亡魂。 现在,这些勋章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胸前。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苏念抱着那个铝制水壶,僵立在原地。 周建国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双腿并拢。 李大国张着嘴,半个身子还悬在马扎上方。 没有人敢出声。 这真的是误闯天家了! 这叶老身上的勋章怕是比他们的血还要红! 叶振国迈开干瘪的双腿,跨过门槛。 苏州一把手从楼梯拐角处快步走上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刚刚在楼下等了整整四十分钟,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老,您一路辛苦,市里已经安排了……” 叶承辉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一把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冷汗直流,他立刻后退两步,安安静静候着,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 叶振国根本没有偏头去看那位一把手。 他也没有看立正站好的周建国。 他完全无视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 老人的头颅微微扬起,浑浊的眼球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苏长青的房间。 叶振国推开挡在前面的周子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周子辰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鞋柜上。 叶振国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极稳。 叶承辉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双手始终虚虚地护在老人身侧。 木门被推开。 嘎吱。 狭小昏暗的房间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 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富。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铺着旧凉席的硬板床。 床边是一张漆皮剥落的木桌。 桌子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旁边是一摞泛黄的旧报纸。 墙角,挂着一个木制衣架。 衣架上,端端正正地挂着一套蓝衣。 叶振国停在门槛处。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胸前的金属勋章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叶承辉赶紧上前,想要扶稳老人的胳膊。 “爷爷,您当心身体。” 叶振国猛地甩开孙子的手。 他向前迈出一步,双膝弯曲。 “噗通。” 他!跪了! 这声音极大,甚至传到了楼道里。 站在外面的黑衣保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骇然。 贴墙站立的苏州一把手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叶承辉大惊失色。 “爷爷!” 他想要去拉,却被老人扬起的手臂狠狠打开。 百岁高龄,身披共和国最高荣誉的老人。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一套破旧的蓝衣面前。 老人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 他一点一点,往前挪动膝盖。 他直接老泪纵横喊道。 “班长……”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小叶子来看你了……” 他把脸贴在衣服上,哭得撕心裂肺。 “班长,我活下来了,我听你的话,活下来了!” 客厅外。 苏念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正在疯狂闪烁。 在线人数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800万】。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但硬生生顶住了这波流量狂潮。 屏幕上,没有礼物特效,没有乱七八糟的弹幕。 只有整齐划一的两个字。 【泪目。】 【泪目。】 【泪目。】 密密麻麻的文字将画面完全遮挡。 网络另一端,无数人隔着屏幕,看着那位跪在旧衣前的百岁老人,泣不成声。 【这一跪,跪的不是衣服,是救命之恩。】 【是那段我们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到的血色岁月。】 【他叫他班长,他叫自己小叶子,我的天,我真的绷不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