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疏低着头,死死盯着手中的卡牌,手指用力到泛白。 【不是,哥们你干嘛呢?!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张盾牌吗?赶紧出啊!】 【这人卡了不成?】 【我操我懂了!高明!太高明了,他这把真的能活!】 【上面的说啥呢?你懂啥了?】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而作为核心人物的谢疏却仍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他在等,等倒计时结束,等系统自动使用掉他的生命护盾。 他故意不做出任何反应,就是为了让他们下意识以为,自己手里的确没有盾牌了,所以才触发了生命护盾。 让他们以为,只差一张刀牌,自己就会彻底死亡。 在意识到这点后,一定会有玩家为了早点将他淘汰,再拿出一张刀牌来攻击他。 到了那时,谢疏再使用这张盾牌,刚好能在第一轮中抵挡住三次攻击。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能成功进入不可被攻击状态,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但如果他现在就把盾牌使用了,其他玩家立刻就能明白过来,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刀牌,自己的算计就完全失效了。 所以,他故意不做出任何反应就是在迷惑其他玩家。 他在等鱼咬钩。 “3……2……1……0,倒计时结束,本次攻击生效,系统执行抹杀程序。” 江循话音落下的刹那,整间密室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重响。 众人心中一惊,立刻抬头往上看。 只见谢疏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把铡刀,刀锋泛着冷光,正在快速下落,锁链的摩擦声清晰刺耳,在密室中回荡。 谢疏所在的位置仿佛变成了处刑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密室上空。 这一幕对谢疏的冲击是最大的,但他强行镇定了下来。 他笃定自己不会死。 铁锁摩擦发出巨响,头顶的铡刀在谢疏瞳孔中一点点放大,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一时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铡刀缓缓下落。 然而,就在铡刀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谢疏时,他的身上忽然笼罩上一层金光,下落的铡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拖住,再也无法向下。 与此同时,谢疏的耳边传来一阵电子提示音—— 【特殊效果生命护盾已失效,已从玩家面板中移除。】 而江循也在此时出声道:“生命护盾生效,本次攻击无法生效。” 铁链的摩擦声再次响起,只见谢疏头顶的铡刀仿佛碰到了无形的屏障,不再下落,缓缓缩回密室顶部,直至消失在众人眼前。 但他们都知道,铡刀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缩回去了。 铡刀消失的瞬间,所有人都手脚冰凉。 他们终于直面了死亡的恐惧,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消失。 铡刀的存在,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死亡”。 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然而直播间的观众却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毫无感觉。 【吓傻了吧,新人们?】 【黑塔撤回一个铡刀。】 【还是新手副本好啊,每个人都有两条命,啧啧。】 【这人竟然没有被吓得哇哇大叫?没意思,固定节目少了一个。】 谢疏脸色微微发白。 他离得最近,甚至都能闻到铡刀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 那股味道,他不想再闻第二次。 “该玩家的生命护盾失效,如果再次被攻击,将会彻底死亡。” 江循边说边抬起手,想拍拍谢疏的肩膀,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转而把手搭在谢疏的椅背上,以示安抚。 只是谢疏的注意力全在游戏中,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 “游戏继续,请持有刀牌的玩家继续出牌。” 光头男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白脸,没招了吧?我猜得果然没错,你手里没有盾牌了!” 他脸上的得意丝毫不加掩饰:“这就是对付我的下场,还想杀我?做梦!” 他不顾谢疏难看的脸色,视线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喂!我说的没错吧?他现在手里没有盾牌也没有生命护盾了,你们手里如果还有刀牌的话,就不要再藏着了。” 光头男指向谢疏:“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要杀了他,我们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还能重新抽取卡牌!” 光头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反观谢疏,他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仿佛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可怜人。 牌桌上一片沉默,一时没人出声,只有光头的吼声在不断回荡。 “喂!你们三个还在等什么?!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仿佛不忍心一般,一时竟无人愿意拿出刀牌。 但谢疏却丝毫不担心。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都是自私的,只要能让自己活下来,其他人的死活,大部分人不会在乎的。 更何况,杀人是游戏规则,他们的心理负担会小很多。 正当谢疏在思考,谁会是那个给他最后一击的人时,谢疏忽然感觉手中的卡牌动了一下。 谢疏瞳孔骤缩。 ——有人作弊! 遭了,竟然有人谨慎到这种地步,就算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看他的牌面吗? 他不知道是谁选择了作弊,但他知道要想让自己的计划成功实施,他的牌面就绝不能暴露。 谢疏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江循:“执……” 执法官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谢疏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那个黑发青年此时并不在他身后,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右手边,一把攥住了作弊者的手腕。 “作弊,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谢疏瞳孔微缩,看向右边。 作弊者是那个穿着黑背心的高马尾女生,她被攥住手腕,作弊过程被打断,脸色有些难看。 众人纷纷感到震惊。 从游戏开始后,这人就不再说话了,没想到她竟然在这种时候选择了作弊,还被抓到了。 “作弊失败,副本结算后,你获得的积分将会有一部分归我。” 江循松开手,环视众人:“各位,不要对作弊抱有侥幸心理,我的五感灵敏度比你们高得多,你们作弊就是在给我送积分。” 高马尾女生没吭声,而是一直盯着谢疏看,目光中满是怀疑。 但她没有证据,谢疏刚刚差点死亡的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这个时候再提出怀疑,没有人会相信她。 高马尾女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谢疏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如果这人刚刚作弊成功,自己现在就已经功亏一篑了。 幸好,这个执法官虽然长得像伪人,但比他想象中的尽职尽责。 “游戏继续。”江循说。 密室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后,终于有人动了。 西装女深深叹了口气,手指微微颤抖地捏住一张卡牌,将它放在桌面上,向谢疏的方向一推。 “抱歉,我也不想这么做……” 牌桌上,一张画有银白大刀的卡牌静静躺着,森寒刀刃面向谢疏。 光头男大笑两声,得意地望向谢疏,眼神残忍,脑海中已经在期待谢疏的死状了。 其他人也不例外,眼镜男死死用卡牌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阴暗又不怀好意地盯着谢疏。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同情又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第一个死亡的玩家,会是谢疏这个发现了隐藏规则的人呢? 然而,在他们看清谢疏的神情后,忽然一愣。 只见谢疏和他身后的江循忽然同时笑了起来,一前一后,一坐一站,场景一时有些诡异。 “你……你笑什么?”光头男被他们笑得发毛,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谢疏将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张卡牌缓缓放了下去。 朴素复古的盾牌静静躺在桌面上,上面的花纹在此刻仿佛变成了笑脸,嘲笑着他们的愚蠢。 ——那是一张盾牌。 “我没有说谎,我手里……真的有两张盾牌。” ( 看着桌面上那张盾牌,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一张盾牌?! 没人能想到,谢疏会藏着一张盾牌,他们在看见那张牌的瞬间,心里的第一想法是—— 这人一定作弊了。 毕竟,没人能想到,谢疏会大胆到藏着一张盾牌不用,反而先消耗自己的生命护盾。 这就是在铤而走险,如果其他玩家选择放过谢疏,不对他使用刀牌,那谢疏的计划就会全面崩盘。 这种疯狂的行为,他们根本不敢想。 光头男看见盾牌后,瞳孔一缩,瞬间暴怒。 他想都没想便一拍桌子,看向江循: “执法官!他作弊!他将自己手里的牌换掉了!他不可能还有盾牌!” 光头男急得脸红脖子粗,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绝不能让谢疏活下去。 如果谢疏成功进入了无法被攻击状态,那么他们前期投入的三张刀牌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剩下的刀牌数量极有可能不够淘汰两个玩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