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默从城楼上走下来。回到县衙正厅,大刀靠在桌边,双锤放在脚边。 把大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刃口有些钝了,砍骨头砍的。 他坐下,拿起磨刀石。 沙沙沙... 刀在磨刀石上划过,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磨了几下,停下来,用手指试了试刃口,不够利。 又磨了几下,再试,锋利了。 他把刀插回刀鞘,提起双锤,用布蘸着水,一点一点地擦锤头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了,糊在云纹的缝隙里,很难擦。但他擦得很仔细,每个凹槽,每条纹理,都擦得干干净净。 锤头在阳光下泛出乌金色的光泽,云纹清晰可见,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干了很多年了,怎么也擦不掉。 他也没有非要擦掉。 留着也好。 下午,赵老根跑回来。 “殿下,队伍整编完了。” 李默抬起头。 “骑兵有两千一百人,马匹够用,步兵有五千三百人,兵器铠甲齐全,辎重粮草够大军吃一个月。” 李默点了点头。 “明天卯时出发。” “是...” 赵老根迟疑了一下道:“殿下,步兵走得慢,要不要让步兵先走,骑兵后面追?” “不用...”李默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很亮,照得整个院子白花花的。 “骑兵在前面开路,步兵在后面跟,不急,稳着走,突厥人在长城边上等着我们,不会跑。” “万一他们跑了呢?” “跑了就追。” 赵老根不再问了。 三月初五,卯时。 蓟县城北,大军集结完毕。 七千多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辎重在中间,排成一条长龙。 旗帜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李默骑着黑马,站在队伍最前面。 背上背着大刀,双锤挂在马鞍两侧。 他朝南边看了一眼。南边是来时的路,两千里外是长安,长安更南边是黄山村。 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出发...”他说。 大军开拔,七千人的队伍踏上了北上的官道,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片。 从蓟县往北,过顺义,过怀柔,过密云。 一路上偶尔遇到零星的突厥斥候,远远地看到大军,转身就跑。 李默没有追,也没有派人去追。 他让大军按照自己的速度走,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