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明天,它会变成新的红色。 他闭上眼睛... 明天,突厥人会从他的南边来,他会从北边迎上去。 罗艺会从城里出来,他会从城外杀进去。 城北大营到城东大营之间有一条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野,没有树,没有沟,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突厥骑兵喜欢在开阔地带冲锋,他们的马快,箭快,刀也快。 但李默的锤更快。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铜镜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他看着月亮,想起了福宝。 福宝说她长大了要飞到月亮上看看。 李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这个画面收进脑子里,收在最深的地方,跟舆图放在一起。 舆图在左边,她们在右边。 他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把突厥人引出城北大营,让他们以为朝廷的兵马从北边来了。 他们会在平原上摆开阵势,准备冲锋。 然后他会从侧面冲过去。 一个人,两柄锤。 不远处的火堆在夜风中摇晃,火星子飞起来,在月光下闪了几闪就灭了。 赵老根蹲在一个火堆旁边,把最后一根树枝扔进火里。 树枝是湿的,烧起来冒着白烟,刺鼻的烟味呛得他揉了揉眼睛。 他站起来,看了看营地里那些靠着马匹打盹的士兵。 五百三十六个人,从黄山村出来,走了六天,从关中走到河北。 他们的眉毛上凝着白霜,嘴唇干裂,手指冻得通红。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走到营地边缘,看着远处蓟县城墙上那些明灭的灯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天,不知道会怎样。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马旁边,把毯子裹在身上,靠在马肚子上,闭上眼睛。 马肚子很暖,暖得他眼皮发沉。 他听着远处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慢慢睡着了。 二月二十二日,天还没亮。 蓟县城北大营的灯火灭了大半,只有几盏值夜的灯笼还在晨风中摇晃。 突厥人的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在平原上,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 李默站在城北三里外的一处土坡上。 他没有骑马,一个人站在晨雾里,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但他的手是热的,握着擂鼓瓮金锤的锤柄,掌心全是汗。 晨雾很浓,几步外就看不到人了。 赵老根带着两百人埋伏在城北五里外的一条干涸的水沟里。 沟不深,人蹲在里面刚好露出半个脑袋。 赵老根趴在水沟边沿,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城北大营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殿下的信号。 城北大营里,一个突厥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朝营地边缘走了几步,解开裤子。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 晨雾很浓,什么也看不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