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付老哥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条鱼,鱼还活着,尾巴一甩一甩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默!含烟!看老哥给你们带什么来了!”他大嗓门一开,整个院子都震了一下。 “渭水里刚打上来的,新鲜着呢!中午炖鱼汤,给李默补补身子!”付老哥把鱼举高,得意洋洋地说。 柳含烟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着迎上去道:“付老哥,您怎么又拿东西来了,上次您拿的鹿肉还没吃完呢。” “那是上次的,这是这次的,不一样。”付老哥把鱼递给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李默呢?” “在那儿呢,给福宝做木马。”柳含烟朝院子角落努了努嘴。 付老哥看过去,李默正低着头雕马头,木屑落了一身,他浑然不觉。 “这小子,手巧得很。”付老哥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打仗是一把好手,做木匠活也是一把好手,含烟,你找了个好夫君啊。” 柳含烟笑了笑,没接话,拎着鱼去厨房了。 付老哥站起来,走到李默旁边,蹲下,看他雕马头。 看了一会儿,他说:“你那天晚上走了以后,那个李靖后来又来找过你没有?” “没有。” “你说他堂堂兵部尚书,大老远从长安跑来,就为了见你一面,你就那么把人打发了,也不怕得罪人?”付老哥压低声音说道。 李默没说话。 付老哥叹了口气道:“你呀,一根筋,人家李靖是什么人?那是陛下的心腹,你得罪了他,往后在朝中怎么混?” “不去朝中。”李默说。 付老哥被噎了一下,半天才说:“你…你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村子里?” “嗯。” “种田?” “嗯。” “打猎?” “嗯。” 付老哥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想骂两句,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行行行,你厉害,你有本事,你爱咋地咋地。” 他站起来,又灌了一口酒,走到兔笼前,蹲下看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 “这两只兔子养得不错啊,肥得很,再过一个月就能宰了。” “不能宰!灰团是福宝的!不能宰!”福宝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兔笼前,小脸绷得紧紧的道。 付老哥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宰不宰,留着给你哥当媳妇。” “兔子不能当媳妇!”福宝急了。 “那给你当嫁妆?” “什么是嫁妆?” “就是你长大嫁人的时候,带着兔子一起嫁过去。” “福宝不嫁人!福宝要跟爹爹娘亲哥哥在一起!” 付老哥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