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标的体温终于一点点降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涣散的眼神重新聚拢,精神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 刘典簿和老太医长跪在地,连呼老天保佑。 但站在一旁的苏文,后背的里衣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第一颗药喂下去时,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朱标就发了一身大汗。 而这第二颗,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 而且起效的速度和出汗量,明显不如第一次那般猛烈。 身体对这种猛药产生了极强的抗性。 药效在递减! “朱标快不行了!!!”苏文心里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入夜。 苏文紧闭房门,将桌上的油灯挑得极亮。 他打开那口特制的木药箱,从最底层摸出一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提取比例和存量的私人账本。 今晚,他必须确认一件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诡异之事。 他将那几个装着原始提取物的白瓷瓶拿出来,用一把极为精密的小铜秤,一点点地重新称重。 当秤杆上的刻度停下时。 苏文的双眼猛地瞪圆了,呼吸瞬间停滞。 紫堇霜,少了。 对照着从京城出发前记录的存量,紫堇霜整整少了约两钱! “活见鬼了!” 苏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堇霜不是什么挥发性的液体,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 更不可能是路途颠簸造成的自然损耗。 这是有人动过他的药箱! 是谁? 是那两个老太医想偷学他的神方? 还是那个负责熬药的杂役老赵手脚不干净? 苏文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这戒备森严的行在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他的药箱偷走药。 这特么分明是被人盯上了! 朱标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软榻上。 虽然吃了第二颗药,但他看起来依然极为虚弱,眼窝深陷。 “刘典簿。”朱标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这西安的气候太过干燥苦寒,孤的身体实在难以适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