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有几位大人在门外候着,想亲自向大人道喜。” 小吏将礼单呈上,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与有荣焉。 林默看都没看那礼单一眼。 贺礼?道喜? 这些人在空印案和郭桓案的时候,躲户部躲得比躲瘟神还快。现在跑来送礼攀交情? 老朱的亲军都尉府暗探,此刻指不定就在哪棵树上趴着,拿着炭笔记录他收了谁的礼、见了谁的客呢! “全退回去。” 林默大手一挥,语气生硬得像一块冻铁。 “告诉门外的人,本官公务繁忙,无暇见客。 户部重地,非因公事,任何人不得入内。 把大门给本官关死!” 小吏吓了一跳,不敢多言,赶紧抱着礼单退了出去。 陈珪在一旁看得直咋舌。 这人真是疯了,刚上任就把六部同僚得罪个干干净净。 这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混? 林默没有理会陈珪的震惊,他径直走到尚书书案的后方。 他没有坐下,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黄绸包裹。 一层一层地解开。 里面露出的,正是当年朱元璋在东暖阁赏赐给他的、那半个留着帝王牙印的芝麻烧饼。 这烧饼经过这两年的风干,已经硬得像一块石头,表面甚至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绿毛,看着极为诡异。 但在林默眼里,这就是这世上最管用的免死金牌。 林默郑重其事地将这半个长毛的烧饼供奉在书案正中央的多宝阁上。 随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摆在烧饼前方。 “刺啦。” 林默点燃了三根线香。 陈珪站在一旁,看着林默这番操作,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林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 林默没有搭理他,而是双手捏着线香,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对着那半个长毛的烧饼,深深地拜了下去。 “皇上保佑,苍天保佑。” 林默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安静的尚书正堂里,依然清晰可闻。 “保佑皇上圣明,早日察觉微臣的无能,赶紧派个真正的大贤来接任这户部尚书的位子吧!” “微臣只想回去当个算账的郎中。 这尚书的大印太烫手了,微臣这脖子细,实在扛不住这等随时掉脑袋的天恩啊! 求皇上赶紧收回成命,派个新尚书来替微臣顶雷吧!” 林默说得情真意切,简直是声泪俱下。 陈珪听着这些祝祷词,整个人都凌乱了。 别人上香是求升官发财,求祖宗保佑平步青云。 这位林大人倒好,每天上班第一件事,竟然是给皇上吃剩的烧饼上香,祈祷皇上赶紧派个人来抢他的官帽子! “林大人,您没病吧?”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您这若是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您对皇上的恩典心怀不满呢。” “本官很满意,就是太满意了,怕折寿。” 林默将三根线香插进香炉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这三炷香,是他给老朱表态的政治投名状。 他知道暗探一定在看着。 他就是要用这种极端奇葩的方式告诉朱元璋:我林默毫无野心,我贪生怕死,这尚书的位子我一天都不想坐。 只有展现出这种对权力的极度排斥和恐惧,他在这个位子上,才能稍微安全一点。 数个时辰后。 奉天殿东暖阁。 朱元璋穿着常服,手里端着一盏温茶,听着跪在下方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汇报。 “……林郎中今日刚上任,便拒收了各部大员的贺礼,闭门谢客。” 毛骧的声音平稳冷硬, “不仅如此,他还在尚书大堂内设了香案,供奉陛下当年赏赐的半块烧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