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咱的刀,从来不在锦衣卫的手里,而是在咱的心里! 朱元璋的目光越过那些笑脸,精准地落在了左侧第三排的柱子后面。 在那里,露出了半张紧绷、毫无喜色、甚至透着几分如临大敌般惶恐的脸。 是户部右侍郎,林默。 在这满殿的欢声笑语中,只有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朱元璋盯着林默看了好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赞赏。 “退朝。” 朱元璋站起身,一拂明黄色的袍袖,转身向大殿后方走去。 回到东暖阁。 朱元璋解下沉重的龙袍,换上常服,坐回御案前。 太监总管端着一盏热茶走上前来。 “陛下,今日焚毁刑具的旨意一下,满朝文武皆感念陛下隆恩,朝堂上下一派欢腾啊。”太监总管满脸堆笑地凑趣。 朱元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嗤。 “欢腾?” 朱元璋喝了一口热茶,“他们那是以为自己脖子上的枷锁解了,可以放开手脚去折腾了。” 太监总管察言观色,赶紧收敛了笑容,不敢再多言。 朱元璋将茶盏放下,目光看向殿外深远的苍穹。 “满朝文武,皆是蠢物。”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帝王独有的孤独与冷酷,“他们只看得到咱烧了木枷皮鞭。” “只有户部那个林谨之知道。” 朱元璋的手指在御案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咱的刀,从来没放下过。” 傍晚时分。 户部大院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活空气。 小吏们走路都挺直了腰板,主事们凑在一起喝茶聊天,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一倍。 锦衣卫不抓人了,这天底下的官,总算是能当出几分滋味来了。 “林大人!您怎么还在核账啊?” 陈珪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紫砂壶,满面红光地跨进右侍郎值房。 “今日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户部几个同僚商量着,晚上去秦淮河边的酒楼聚一聚,去去这几年的晦气。” 陈珪凑到林默的书案前,“您这堂堂正三品的大员,也赏个脸一起去?” 林默头也没抬,手里的毛笔依然在卷宗上勾画。 “不去。”林默的声音干脆利落。 “哎呀,林大人,您就别这么紧绷着了。” 陈珪苦口婆心地劝道,“圣旨都下了,锦衣卫的刑具都烧成灰了! 这天晴了!您还怕什么?” 林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陈珪。 “天晴了?” 林默反问了一句,“你觉得那是天晴了? 那是因为雷暴要来了,乌云把天都压黑了,你看着才像天晴了!” 陈珪被这句话噎得莫名其妙。 “您这又是哪来的歪理?” 林默懒得跟他解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以前有锦衣卫的诏狱摆在明面上,好歹还能知道死在谁手里。 现在刑具烧了,老朱一旦发起飙来,那绝对是不讲任何程序、不顾任何底线的直接屠杀! “你们去吃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