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极为可怕的禁忌。 “我……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陈珪缩了缩脖子。 “随口一问也会掉脑袋。” 林默重新拿起毛笔,在湖广的底册上画了一个圈,“想死,别拉着我。” 陈珪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茶壶都顾不上拿,赶紧溜回了自己的角落,再也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夜 林默推门走进正房。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 苏婉宁坐在圆桌旁,手里正拿着一张轻薄的信笺。 看到林默进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去拧热毛巾,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信笺上移开,看向林默。 林默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笺上。 “哪来的信?”林默问,声音里带着本能的警觉。 《夫妻苟命铁律》第四条:不留书信。凡私信往来,阅后即焚,绝不留底。 “坤宁宫的旧人,托采买的太监带出来的。” 苏婉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底发沉的凝重。 她没有隐瞒,更没有拐弯抹角。 “郎君,皇长孙病了,病得很重。太医院束手无策。” 苏婉宁将信笺推到桌子中间, “那旧人说,皇后娘娘这几日熬得头发都白了许多,宫里的气压极低,连大声喘气都会挨板子。 她心里害怕,写信跟我倒倒苦水。” 林默放下水杯。 他没有去看那封信上的内容,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信纸上多做停留。 “夫人。” 林默看着苏婉宁的眼睛,语气比白天警告陈珪时更加严肃,甚至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酷。 “宫里的事,不归我们管。皇长孙的病,更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别打听。”林默继续说道,“别议论。别回信。” 苏婉宁静静地听完这三个“别”。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红泥火盆前。 她将信笺的一角凑近火苗。 “妾身知道。” 苏婉宁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出了宫,妾身就是林家的人。这封信,妾身从未收到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