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珪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死。 “……当我没说!” 陈珪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端着紫砂壶转身就走,再也不想跟这个专门往人肺管子上捅刀子的木头说话了。 临近午时。 户部大门外的一名当差杂役快步跑进清吏司。 “林大人,您府上的家眷在二门外候着,说是给您送午饭来了。” 林默微微一愣。 他放下毛笔,站起身,迈步走出值房。 来到户部衙门内外的隔离处——二门外。 苏婉宁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灰蓝色细布衣裙,头上没有戴任何珠翠,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发髻。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墙角避风的地方,手里提着一个并不起眼的朱漆食盒。 目光低垂,没有四处乱看,完全遵守着官眷不得窥探衙门的规矩。 看到林默走出来,苏婉宁上前两步,将食盒递了过去。 陈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像个鬼魂一样跟了出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他闻到食盒缝隙里飘出的那股浓郁的肉香,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林兄!” 陈珪咽了一大口唾沫,馋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夫人亲自做的菜? 这也太香了吧!比咱们饭堂里那猪都不吃的泔水强了一万倍! 你每天在家吃这种好东西,难怪对饭局不屑一顾!” 林默接过食盒。 他并没有因为妻子的到来而表现出任何喜悦,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苏婉宁,语气生硬,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漠的训斥。 “以后别送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路过的书办都能听见。 “户部重地,人多眼杂,规矩森严,你在家做你的事就好。” 他顿了顿,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我不习惯被人关心。” 陈珪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恨不得上去给林默一脚。 “林谨之!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漠? 嫂子大老远顶着冷风跑过来给你送口热乎饭,你就说这种伤人心的混账话!” 周围几个小吏也纷纷侧目,暗自摇头,觉得这林郎中真是不识好歹。 然而,站在林默面前的苏婉宁,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委屈或愤怒。 她在深宫里待了十三年。 她见惯了那些表面上哥哥妹妹叫得亲热、背后却毫不犹豫把毒药掺进茶水里的人。 林默这副用尖刺和冷漠武装起来的铠甲,这种看似绝情实则是为了将她从户部这个危险漩涡中推开的笨拙方式,她一眼就看穿了。 这个天天喊着“各自保命”的木头人,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苏婉宁没有反驳。 她微微福了福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意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个“苟命同类”才能看懂的默契。 “妾身记住了。”苏婉宁温声答道,“郎君趁热吃。”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步伐稳重,很快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 “林大人啊林大人,你好狠的心啊!” 一旁的陈珪怪叫一声也进衙门里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