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跳动的烛火。 “标儿,你觉得林默这个人如何?” 朱标略一沉吟,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谨慎、本分、不贪不占。”朱标顿了顿,“是个难得的循吏。” “循吏?确实是个循吏。” 朱元璋点了点头,但话锋突然一转。 “但他就是太孤单了。” 朱标愣了一下,他没料到父皇会突然把话题扯到林默的私生活上。 “一个人过了十几年。” 朱元璋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咱让亲军都尉府去查过他的底。 他当年从江南来应天府上任,就只背着一个破包袱。” “这几年,他从一个九品赞礼郎,一路升到了正五品的户部郎中。” “可他那日子过得,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咱听说他一直租住在城南的破院子里,下雨天连屋顶都漏水。 身边连个伺候扫地的人都没有,每天下衙就缩在那几间破屋子里,哪儿也不去。” 朱标听着这番话,越发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父皇是觉得他太过清苦,想要赏赐他?”朱标试探着问道。 朱元璋摇了摇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帝王独有的算计与权谋。 “咱想给他赐个婚。” “赐婚?”朱标有些诧异。 “体恤臣子,是君父的本分。” 朱元璋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大殿内缓缓踱步。 “但标儿,你记住了,这世上,越是这种无欲无求、油盐不进的人,就越难掌控。” 朱元璋转过身,看着朱标。 “他不贪财,不好色,不结党,他死守着规矩,是因为他知道规矩能保命。” “可一个人若是连半点牵挂都没有,他就没有真正的顾忌。真要是哪天遇到过不去的坎,他大不了一死百了。” 朱元璋的语气低沉,却字字诛心。 “咱要用他这把刀去镇住户部那个烂摊子,就不能让他随时有撂挑子的心思。” “有了家室,有了老婆孩子,他才会真正地惜命。 他做起事来,才会更加谨慎,更加不敢出错,更加不敢有半点二心!” 朱标听完这番话,心中猛地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体恤”,这分明是帝王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御人之术。 赐婚,就是给林默的脖子上套上一根名为“九族”的无形绳索。 皇帝用一个女人和一个家庭,将这个孤零零的臣子彻底绑定在大明朝的战车上。 让他从此以后,每一次落笔、每一次盖印,都要先掂量掂量身后的妻儿老小。 他会成为皇帝手里最听话、最不敢犯错的死士。 “父皇说得是。” 朱标心悦诚服地低下头,“那……这赐婚的人选,父皇可有定夺?” “皇后前几天跟咱提过一个人。” 朱元璋重新走回御案前坐下。 “坤宁宫里有个女官,叫苏婉宁,今年二十五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