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太监总管接过奏折和密信,双手呈上御案。 朱元璋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林默站在柱子后面,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拒过胡惟庸的银子。 没吃过他一顿饭,连胡惟庸派人来拉拢他,他都装傻充愣地挡了回去。 账册上干干净净,可万一有人借机攀咬呢? “好一个胡惟庸。”朱元璋放下奏折。 声音不大,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中书省安插了多少亲信? 你把六部当成了你胡家的私产? 去年占城国使臣入贡,你为何瞒而不报? 你以为朕不知道?”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御案,身体前倾,盯着跪在下面的胡惟庸。 “朕还没死呢,你就替朕把天下分了?” 胡惟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 “陛下!臣冤枉!涂节血口喷人,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你胡惟庸在中书省干了什么,以为朕不知道?” 他突然提起一件事。“刘伯温是怎么死的?” 胡惟庸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刘伯温病故,与臣无关……” “无关?”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 “涂节说你毒杀刘基,可有此事?” 胡惟庸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默心里一惊,刘伯温是被胡惟庸毒死的? 史书上确实有这种说法,胡惟庸派医生去给刘伯温看病,刘伯温吃了药之后病情加重,不久就死了。 是不是真的,没人说得清。 但老朱信了。那就够了。 殿内鸦雀无声,百官趴了一地,没有一个敢抬头的。 林默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老朱要杀人了。 “来人!” 朱元璋暴喝一声,“扒了他的官服,打入诏狱!” 亲军都尉府指挥使带着校尉冲进大殿。 胡惟庸被按在地上,大红蟒袍被扯开,玉带被抽掉,乌纱帽滚落在地。 他拼命挣扎,声音被压得变了调,还在喊冤。 指挥使一脚踢在他膝弯上,胡惟庸的脸贴在金砖上。 林默趴在地上,余光瞥见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一个权倾朝野十几年的宰相,就这么倒了。 “带走!” 胡惟庸被拖出奉天殿。 喊冤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殿外的风吞没了。 林默趴着没动。 当初胡惟庸派人拉拢他,让他“识时务”。 如果他点了头,收了那些银子,今天被拖出去的就有他。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朱元璋坐回龙椅上,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 朱标站在御阶侧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林默用余光看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