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户部的那些主事和郎中,敢在老朱的眼皮子底下把账做得这么猖狂,背后靠的必定是胡惟庸这棵大树。 而自己这个专门负责查账、卡油水的户部照磨,正不偏不倚地挡在胡党贪钱的食槽前面。 陈珪看林默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你只要记住,以后在户部看到姓胡的,或者跟中书省沾边的人,客气点,躲远点,闭眼签字总没错。” 说完,陈珪端着茶壶,摇着头走了。 前有老朱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盯着,拿他这把刀去捅烂账。 后有胡惟庸那张遮天蔽日的利益大网,随时准备将他这块挡路的石头碾得粉碎。 “不行,这还不够。必须要更低调,必须更像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林默拿起那本山东司的账册,翻开,提起笔。 他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耗损数字,手腕轻轻一抖。 一滴硕大的墨点,滴在了账册上,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一个难看的墨疙瘩。 林默看着那块墨迹,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本被污损的账册,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周德安的值房。 敲门,入内。 周德安正在看一份各省盐茶钞关的汇总文书,抬头看到林默,脸立刻拉了下来。 “又有什么账对不上?”周德安语气不善。 “回大人,账是对的。” 林默低着头,双手将那本账册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怯懦, “只是下官愚笨,方才核对山东司账目时,手脚不听使唤,不慎……不慎将墨汁滴在了名册上,污了字迹。” 周德安一把抓过账册。 看到那团黑乎乎的墨迹,周德安气得猛拍桌子。 “林谨之!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朽木!核个账你能把黄册给污了!你连笔都拿不稳吗!” 周德安的怒吼声传到了外面的大值房里。 “下官该死!下官刚才听同僚说起亲军都尉府抓人的事,心里害怕,手一哆嗦就……” 林默把头埋得极低,将一个胆小如鼠、听到点风吹草动就能吓破胆的无能小官演绎得淋漓尽致。 “滚!拿去让书办重新誊写!再有下次,本官剥了你的皮!” “是,下官这就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