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自从被调入户部并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监视后,林默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真正的石头。 一块在茅厕旁边,沾满了臭气,谁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的石头。 不多话,不惹事,不抬头。 就连上茅厕,他都掐着饭点人最多的时候去,生怕在僻静时分被人堵在墙角。 在这种极致的低调下,他那种时刻被人盯着的恐慌感总算被慢慢压了下去。 然而,他安稳了,户部衙门里的气氛却变得越来越诡异。 这日下午,林默正埋头核对一份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的盐课旧账。 值房里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连成一片。 突然,坐在他对面的书办老张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同僚嘀咕了一句。 “听说了吗?工部营缮司的那个王主事,昨日被下了大狱了。” “怎么回事?”旁边的书办立刻凑了过去,“王主事不是胡参政的远房外甥吗?谁敢动他?” 老张吓了一跳,赶紧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用气声说道: “就是因为他是胡参政的人,才被盯上了! 据说他督造宫墙时,虚报了两万两的用料,被亲军都尉府的人抓了个现行!” “我的天,两万两!这胆子也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都说现在朝中的大事,都得先过了中书省胡参政的手。 这王主事,怕是觉得有大树罩着,才敢这么无法无天。” 在听到“胡参政”三个字时,林默顿了一下。 胡惟庸。 这个名字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已经滚到了那个危险的阶段。 “林兄,想什么呢?算盘珠子都快让你盘出包浆了。” 陈珪端着他那个新买的紫砂茶壶,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 林默回过神,脸上立刻换上那副招牌式的木讷。 “下官在算一笔烂账,脑子不够用,卡住了。” “别算了,算不明白的。” 陈珪一屁股坐在林默对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林兄,你刚才也听到了吧?胡参政的事。” 林默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胡参政?哪个胡参政?” 他内心里疯狂吐槽:我不仅听说过,我还知道他将来会被老朱剥皮实草,株连九族,杀得整个应天府血流成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