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手里的账单,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在这里,没人关心一个九品小官的窘态。 大家只关心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安稳地长在脖子上。 林默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往里走。 “哎哎哎!干什么的!” 一声粗暴的呵斥从侧方传来。 一个穿着皂色差服的门房快步走过来,粗壮的手臂横在林默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门房上下打量着林默。 看着他那件袖口磨破的旧官服,又看了看他胸前那个如同叫花子讨饭般的灰布包袱。 门房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懂不懂规矩?正门也是你乱闯的?” 门房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指着大门右侧一个偏僻的小角门, “去去去!送柴火的、倒夜香的、干杂活的,全走侧门!别在这儿碍了大人们的眼!” 一个门房见惯了进京送礼的地方大员,自然不把这种寒酸到了极点的底层小官放在眼里。 林默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将包袱重新挎回肩上,从怀里慢吞吞地摸出一份盖着鲜红吏部大印的公文。 双手递了过去。 “下官林默,奉吏部调令,前来户部报到。。” 门房不耐烦地接过公文,随便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吏部天官的大印做不了假。 正八品,照磨。 虽然品级不高,但这可是户部本衙的京官!是专门负责核对各司账目的职司! 别看他是个门房,他太清楚户部里的弯弯绕绕了。 得罪了照磨,人家随便在后勤损耗的账本上卡一下,他们这些差役下半年的炭火钱和冬衣钱就得泡汤。 门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林默的面前。 “大人恕罪!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大人!小人该死!” 门房一边磕头,一边伸手作势要打自己的嘴巴。 林默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门房,心里没有半点爽快。 只觉得无比荒谬。 “你跪什么?” 林默在心里苦笑,“论起怕死,我比你更想跪。这户部的大门,我是一步都不想跨进去。” 表面上,林默赶紧伸出手,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虚扶了一把。 第(2/3)页